劉管家怔怔的看了厲少楓半晌。

還在琢磨自家少爺是不是哪裏難受了,要不然怎麽這麽反常。

但還沒想出個頭道呢,就接收到他催促的眼神了。

劉管家下意識說出了來意。

“百裏家百裏小姐求見。”

厲少楓萬萬沒想到是這麽一個事,簡直就是剛出狼窩又進虎穴啊!

正想以朋友在,不打算見人為理由拒絕,就聽到謝嶼他們起身告辭了。

就連自家妹妹,也以身子不爽利為由,帶著春玉回到自己的院子裏。

偌大的會客廳,一下子變得空空****的,搞得他根本沒理由拒絕見百裏霜。

“見吧。”

劉管家得到回答,麻利的下去親自把人帶過來了。

百裏霜在知道厲少楓願意見自己時,心裏是很高興的,就像是喝了一大口蜜水一般。

心中也下意識琢磨起了,他是不是對自己有點意思。

但到了會客廳,見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的樣子,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下來了。

唇角的弧度還在,隻不過臉麵蘊含的點點春意早已消失不見了。

表情看起來不哭不笑的,很是別扭。

百裏霜身為大家小姐,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微微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後才上前,在厲少楓的下座落座。

雙手攥著一條帕子,規規矩矩的置於膝上,灰藍色的料子,把她的手襯的格外白皙。

因為緊張攥起來的手指,導致手背上凸起了一點青筋。

整體好看的讓厲少楓偶然撇過去的眼神,差點挪不開。

他在心裏呼了一口氣,為了不讓人看出來他剛剛的失態,特地把所有壓低了許多。

“你來幹什麽?”

冷冰冰的語調讓人聽著很難受。

百裏霜緩了好一會才開口。

“厲四少,從我當年見你的那一麵算起,我已經認識你將近六年了。”

“今年我已經十六了,我隻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從當年自己得到了厲家主的邀請前來厲家後,她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討好這厲少楓。

因為她堅信,冰塊肯定會有捂熱的那一天。

但這麽多年了。

他對自己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這未免讓她感到心寒。

碰巧,剛剛自家爹爹來找自己談話了。

說自己再等下去,除了會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幹淨以外,別無所獲。

她不信,所以放棄了身為女子的矜持,上門來問他這個問題。

厲少楓顯然也沒想到百裏霜會這麽直白。

明明在自己的印象裏,她一直是一個溫柔含蓄的姑娘啊。

他愣了一下才開口。

“這個問題,我從一開始就給了你答案了不是嗎?”

“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定然也是如此。”

厲少楓這個回答,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了百裏霜的心口上。

許久未痛的心,又疼起來了。

實在難受的緊。

但她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隻是靜靜地點了點頭,乖順有禮的告退了。

來的突兀,走的也幹脆。

這讓厲少楓有些恍然,直到厲思甜在他麵前用手死命晃,才回過神來。

“哥你發什麽呆呢?聽說百裏小姐坐下還沒一盞茶功夫就走了,說了什麽啊?”

百裏霜對自家四哥的心意,那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厲思甜實在好奇她這次來,又是用什麽招數來捂自家四哥的心,但他卻搖了搖頭。

“沒說什麽,就是坦白了。”

“她坦白了她的愛意,我坦白了自己的不喜,她以後估計不會再來了。”

這話把厲思甜驚得瞪大了眼睛,身子唆的一下站的筆直。

看厲少楓的眼神,就像是看什麽怪物一樣。

“四哥你到底怎麽想的?”

“人家姑娘這麽多年了,肯放下矜持跟在你左右。”

“就算是個石頭心也該捂熱了,結果你還是不喜歡人家?”

“四哥說實話,你是不是不行,擔心耽誤人家姑娘,才故意拒絕的。”

她這話實在是粗魯的有點過了。

讓厲少楓聽的忍不住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一隻手往她身上呼。

聲音倒是不小,隻不過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厲思甜一點疼都沒有感受到。

“你這個小丫頭,說話怎麽這麽糙!”

“再說了,我對……百裏霜的態度不是從始至終都是那樣嗎?”

“也沒有誰規定被喜歡了,就一定要回饋那份愛意啊。”

厲少楓在說起百裏霜這個名字時,不知道為什麽頓了一下。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他也就沒放在心上了,繼續大大咧咧和自家妹妹掰扯。

厲思甜有一點被說服了。

畢竟厲少楓有一句話沒說錯,沒人規定喜歡一定要有回應。

從始至終,都是自己有些偏頗了。

想到這裏,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剛才好凶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就軟下來了。

手指拽了一點他的衣角,小聲的哄著。

“哎呀哥別生氣嘛~”

“我就是一時半會急眼了,說話有點不過腦子,我以後一定注意!”

“這樣,我請你吃宏遠酒樓,就當是賠罪了!”

厲思甜大氣的拍了拍胸脯,自己暗地裏也吞了一下口水。

她絕對不說,自己請客是因為自己也饞了。

畢竟宏遠酒樓的叫花雞,真的是一絕!

她已經有一個月沒吃到了,著實是想得慌了。

厲少楓身為她哥,一眼就看出來她的真實想法了,但也沒戳破。

隻是傲嬌的哼了一聲後,就順著她給的台階下了。

兄妹倆拾掇了一下就出發了。

宏遠酒樓一如既往的人滿為患。

隻不過身為有固定包廂的人,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這個包廂的位置很好。

坐在無論哪一個位置上,一抬眼就可以從大窗戶那,看見外頭繁華的西街。

也算是最佳觀景的地方了。

菜很快就上齊了。

因為就兩個人吃飯,也就沒那麽多規矩了。

厲思甜率先動筷子了。

筷子精準的插在了正中間的叫花雞上,麻利的拆了一直雞腿出來。

毫不猶豫的放到了厲少楓碗裏。

把人驚喜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