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派人去搜查死者的府邸,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什麽他們做的那些事的線索。”
謝景深果斷下令。
皇家親衛應聲而出,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那些府邸都給包圍了。
發現自家夫君吊死在梁上,第一時間報官的陳夫人,看到這架勢,有些被嚇到了。
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你們這是何意?”
“我們是奉命前來調查陳大人死一事的,陳夫人莫怕。”
袁侍衛長上前幾步對人行了個禮,模樣看似彬彬有禮,其實態度尤為強硬。
說完也不管陳夫人有沒有反應過來,就帶著一隊人進府了。
目標直指陳大人死的地方——書房。
因為陳夫人報官了,為了讓官府的人對於情況更明了,她保存了現場。
這會袁侍衛長一推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吊在梁上的陳大人。
他招呼幾個人,上前把人先給抱下來了,然後細細的查看他的屍體。
第一時間就發現他的死狀不對勁了。
“被吊死,因為呼吸不暢,麵色會漲紅,眼球會出現大量紅血絲。”
“但他這種症狀太輕了,而且一點掙紮的痕跡都沒有。”
“可是他是自縊啊,都下定決心了,怎麽會掙紮?”
袁侍衛長的親信,對此表示不解。
“人無論死前多自願,在瀕死時總是會下意識掙紮的。”
“但陳大人一點相關跡象都沒有,更重要的是,他舌骨斷了。”
“吊死的人,基本不會弄斷這個骨頭……隻有勒死會。”
此話一出,幾乎給這個案件定性了。
這是他殺。
那麽其他幾個官員,估計也是如此了。
跟著過來的陳夫人,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軟下來了。
要不是有丫鬟攙扶著,她估計當場就坐到地上了。
“求求袁侍衛長,給我夫君一個交代吧!”
“我夫君一生忠誠為公,怎麽就落得這個地步了啊!”
陳夫人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沒有所謂的儀態了,涕淚橫流,模樣極為狼狽。
“陳夫人放心,這件事皇上很上心,是非曲直,自然會調查清楚的。”
身為謝景深的親衛,有袁侍衛長很清楚皇上在懷疑什麽。
所以在線索還沒明了時,他不會說的太明白。
陷在悲傷裏的陳夫人,完全沒有體會到有何不妥。
他看她那樣,也知道一時半會也沒法從她嘴裏問出來什麽了。
就給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人對整個陳府進行搜查。
直到晚上,所有的府邸搜查才結束。
但很遺憾,除了能確定這些人都是他殺以外,他們就沒有其他信息了。
“沒有線索倒也不意外,畢竟他們能把事情鬧得這麽大,肯定是對自己收尾工作足夠自信。”
“那現在百姓們的反應怎麽樣?”
謝景深聽完袁侍衛長的匯報,抬手摩挲了幾下下巴,對於這個結果沒什麽意外。
“回皇上的話,現在人心惶惶,街上的行人都少了不少。”
“以臣所見,這件事情要是不快點解決的話,百姓們會更加恐慌,到時候京城會失序。”
袁侍衛長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民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他們要是慌了,那這個國家離出大事也不遠了。
“上公示,就說此事朝廷已經有解決的法子了。”
謝景深思考了一下,最終給出了這個方案。
在袁侍衛長領命下去後,他特地修書一封給厲承風送去。
讓人動用殺手殿的人,把一些偏遠地區的官員暗中護送回來。
厲承風拿到信的時候,正巧厲思甜也在一邊。
死皮賴臉的賴在她哥身邊一塊看,在看見是暗中護送時,實在是不理解。
“那些官員死了,官位空缺是人盡皆知的事,這個時候讓人頂上,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為什麽要遮遮掩掩?”
她是真的搞不懂這些政事。
明明每一步都沒有落下,但偏偏就是看不懂。
“皇上打算劍走偏鋒。”
“這些官員都是他殺,那幕後人這麽做,除了引起恐慌以外,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時候要是光明正大的讓其他人把位置頂上,幕後人要是事情沒做完,又動手。”
“到時候就真的沒人可以頂上那些位置了。”
“所以皇上肯定是想營造一種,這個位置一時半會沒人能頂上的假象。”
“然後等著看幕後人要做什麽。”
“到時候不僅可以一網打盡,還可以順勢把頂位的官員推出來,民心一下子就定下來了。”
厲承風這麽說也是一個,獨自不偌大的殺手殿給撐起來的人。
腦子聰明,對於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一想就明白了。
看著自家妹妹懵懵的樣子,一邊揉她腦袋,一邊簡單的把謝景深的意思解釋了一遍。
厲思甜恍然大悟。
“隻不過那個時候才定民心,中間就這樣讓人慌著嗎?”
“對,不這樣根本營造不出來我朝動**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心中對於謝景深這個決策很是感慨。
不愧是景深哥哥,就是敢!
厲承風看她聽懂了,也就沒再說什麽了,而是拿起邊上放的溫度剛剛好的湯送到她手邊。
“行了,好奇心得到滿足了,就趕緊把湯喝了然後去洗漱準備睡覺。”
“趁你三哥不在的時間天天當夜貓子不睡覺,等他回來知道了要教訓你,我可不幫忙!”
別人家小姑娘這個年紀,操心的最多就是怎麽多買一些漂亮衣服,首飾什麽的。
但他家的小姑娘就格外的與眾不同。
除了上新時關心了一下以外,後麵基本就沒去想過這些。
厲思甜還真有點怵厲承雨,聽到這話馬上乖乖回去睡覺了。
隻不過她躺在**醞釀半天情緒了,好不容易有點睡意時,窗戶被扣響了。
她挑眉看向窗戶。
今天月色還是不錯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倒映在窗上的影子。
看那影子的大小,估摸著來人的身形也大不到哪裏去。
厲思甜手探到枕頭底下,悄無聲息的摸出了一把匕首。
然後翻身起來,放慢腳步一點一點逼近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