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雖然疑惑他們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撲上來,但依照目前的情況,她也無暇細想了。

趁人沒上來,一腳把癱在腳邊的屍體給踹出去了。

在擾亂他們的同時,反身往洞口跑。

但那些人反應過來後,就團團圍剿上來了,一把把刀刃劈頭而來。

厲思甜下腰避開前方的,再順勢往地上一趟。

往旁邊躲開後方刀刃的同時,一個掃堂腿也絆倒了不少人。

在圍剿的情況下,一旦一個到了,後麵的人刹不住腳就容易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

一個絆一個的,場麵一片混亂。

厲思甜見狀也不戀戰,起身直接跑路。

但剛鑽到通道裏,就被一隻手握住腳腕,把她硬生生的拖拽出來。

而在將她整個人都拖出來後對方並沒有鬆手,而是握著她的腳腕試圖把她整個人給甩起來。

這個混賬是要砸死自己啊!

意識到這點後,厲思甜在這人把自己弄起來的那一刹那,內力瞬間提到最高。

腰部用力讓身子直起來,手順勢拍在了那個人腦袋上,內力輸出。

那個人動作頓住了,一雙眼睛瞪的極大,直勾勾的看著厲思甜。

直到鮮血從七竅淌出來,眼睛徹底失去了神采,身子轟然倒地,也沒有把眼睛閉上。

厲思甜掙脫了他的手,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想重新進通道,但已經來得及了。

在他們纏鬥的時候,其他人都包圍過來了。

而不幸的是,她的腳被扭到了,戰鬥力稍打折扣。

在她還在思考要怎麽逃出生天時,擋在洞口處的那些人突然發出悶哼。

厲思甜抬眸望去,看見了他們胸口的刀被抽出,身子被踹出去的畫麵。

通道裏的人魚貫而出。

赫然是大理寺的人。

其中第一個提刀衝向厲思甜的,除了楊茜茜以外,還有謝景深和厲承風。

謝景深搶在所有人之前把厲思甜擁入懷。

厲承風氣的都磨起後槽牙。

要不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動手,他指定要把甜甜給搶回來!

“行了,還這麽危險呢,有什麽好抱的!”

他上前沒好氣的撞了一下謝景深的胳膊。

謝景深對於這些舅子脾氣一向很好,點了點頭想把厲思甜給抱出去,但被她自己製止了。

“我這也沒缺胳膊少腿的,沒必要抱著。”

他沒轍,隻能把人放下來,任由她扶著自己一瘸一拐的往通道外爬。

重新回到地麵上。

現在這裏可不是一片黑漆漆的了,到處都有的火把,把這裏照的燈火通明了。

而茶館的老板等人,被士兵從被窩裏拖出來,身著單衣被生生拖到這裏跪著。

從厲思甜的角度上看,就能看見他們不斷在發顫的脊背,一時之間還真就不知道。

他們這樣是怕的,還是冷的。

“老實說,底下是怎麽回事。”

疑問的句式,毫無波瀾的語氣,讓人聽著覺得骨頭縫裏都要長冰了。

“我……我不知道!”

事到臨頭了,老板還是死咬著不鬆口。

但他也不動腦子想想,這裏是他的茶館,茶館底下都快被掏空了,他說不知道,誰信?

厲思甜這個暴脾氣,當場抄起邊上囤放的柴火就往他頭上敲。

這一下,頭破血流。

旁邊的一起被押來的人被嚇得一哆嗦。

下意識想往旁邊躲,卻被楊茜茜一腳踩在後背上,硬生生固定在原地。

“不想挨打啊?”

“不想挨打就好好說說底下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然他的下場就是你的未來。”

她邊說邊朝已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板揚了揚下巴。

厲思甜還配合的比劃了一下手裏的柴火。

店小二被嚇得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我才來這裏幹了兩年活。”

“我負責的隻不過是在接待客人,對方說出暗語後,把人帶到地下室。”

“接下來我就一概不知了!”

茶館隻是掩飾,所以在茶館幹活的,都是一些嘍嘍,確實是問不出來什麽東西的。

隻不過照這個店小二的話來說,倒是可以確定一下被帶下去的那些人的名單。

店小二怕死,這個倒是說的明明白白。

隻不過名單上官員倒是不多,基本沒什麽涉及到高層的。

但朝野之上,關係錯綜複雜,這些人背後多多少少也是有點關係的,特別是這個——

厲思甜點了點名單上一個名字。

“卓空青也在這裏,而茜茜發現了,傅宴嶸也出現在這裏過。”

“所以卓空青一直給橘白洗腦,讓她嫁到傅家,是不是也有這裏的原因?”

她馬上聯想到之前勸卓橘白接觸婚約時,卓空青異常的反應。

那會就覺得奇怪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層關係在。

“有這個可能,但為什麽他一定要促成這門婚事?難不成是要用卓小姐討好傅宴嶸?”

楊茜茜若有所思的開口。

但下一秒,就自己否決了了這番話。

“傅宴嶸看著不像是喜歡卓小姐的樣子,討好一詞不合理。”

厲思甜聞言讚同的點了點頭。

轉而提出了一個新思路。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問問當事人吧。”

“畢竟名單上的人也是要提審的,我們找他也是按流程走的,是不是啊,景深哥哥?”

她對著謝景深笑的乖甜,眉眼笑的彎彎的,看著很是人畜無害。

當然,人畜無害這個結論,是在忽視她手上那個還在滴血的柴火才能得出的。

隻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

在謝景深眼裏,就算厲思甜當著他的騎在人頭上,他也能麵不改色的誇人乖巧。

而現在她還對他撒嬌了!

濾鏡效果翻倍,當場就點頭應和下她的話,順她心意帶著人去鎮平侯府了。

因為地下室被發現一事實在是突然。

傅宴嶸在得到消息後還沒來得及通知下去,所以卓空青被抓了個正著。

“皇上,深更半夜的,您帶著這麽多士兵來府上,是犬子犯了什麽錯嗎?”

鎮平候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這會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身上甚至還隻是穿著單衣。

“這問題,還是問卓公子比較好。”

謝景深不正麵回答,把問題推給了旁邊被押著的卓空青。

隻不過他還沒說話呢,一道身影從旁邊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