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如今在任的官員,哪怕是新調上來的,也是有為官十幾載的經驗的。”

“這樣的官員,皇上您肯定也知道的比較清楚。”

“那麽那些內應,大概率是新起之秀。”

梁呂恩慢慢的闡述著自己的觀點,把搜查內應的範圍一下子就縮到了一個不大的範圍裏。

而謝景深的想法,卻與他不太一樣。

他覺得不管是新起之秀,還是那些老官員,都有嫌疑。

畢竟利益當前,很少有人可以堅守本心。

但他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而是沉默了一會揮手讓梁呂恩下去了。

……

與此同時,厲思甜還在和那個孤本死磕。

磕的那叫一個廢寢忘食,把許怡宵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為什麽一直在看這個孤本?”

“這裏麵有些病例,和這次的病症有些許的相似之處。”

厲思甜總不能說係統告訴她,解決這次病症的藥方就在裏麵吧?

這樣的話,估計自己也要被抓起來去治病了。

“有句話叫千人千麵。”

“而就算是相似的病症,在不同的環境和不同的人身上,相差總是不少的。”

“你要是一直關注這個書的話,最後可能沒有結果。”

許怡宵搖了搖頭,無奈的開口。

自從從醫起,她就發現了。

難題根本不是怎麽背病例,背藥材和藥性,而是難在怎麽活學活用。

畢竟病人又不會按照書上來生病。

厲思甜聞言眼睛一亮。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說你死磕大概率沒結果?”

許怡宵被她問的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尾音裏都帶著滿滿的不確定。

“不是這個,是你一開始說的那句!”

“千人千麵?”

“對!”

厲思甜激動的站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

也許一開始自己的思路就錯了,係統說孤本沒相應的藥方。

但或許有些藥方要是用在這裏,效果也是不錯的。

這就是千人千麵,一法千用。

但是完全照搬也不合理。

隻不過隻要找出來可以用的藥方後,修改就不是什麽大事了。

這般想著,厲思甜更加興奮了。

重新坐下後就馬上開始翻孤本,那樣子可比一開始走火入魔多了。

許怡宵不理解。

但也沒再說什麽了。

畢竟身為醫者,她也知道這種狀態有多難得,一般隻要熬下來了,肯定就有大突破。

而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想的那樣。

在三天後,厲思甜從屋子裏衝出來了。

手裏抓著一張紙,明明臉色憔悴的不行,但精神狀態卻是肉眼可見的亢奮。

許怡宵還沒說什麽呢,就被人一把攬到了懷裏。

背上被用力的拍了幾下,那幾下,把人拍的氣都喘不勻了。

“幹嘛呢你?看我不順眼,終於要對我下手了?”

話不太中聽,但是語氣卻是帶笑的。

明顯就是說著玩的。

厲思甜也聽出來了,所以不僅沒往心裏去,還把人鬆開,熱情的把紙懟到她眼皮子底下。

“你快看,我研究出藥方了,藥方!”

“隻不過現在還沒有測試過,也不清楚藥效到底是不是預想中的那樣。”

說到這裏,她想起了之前因為自己的魯莽,情況突然變嚴重的春玉。

一下子就沒那麽激動了。

她現在是個醫者,要對所有病人負責。

要是沒經過測試就把藥給所有人用,那未免太過於不負責了。

“算了,我再研究研究。”

話音剛落,身旁突然躥出來一個人,突兀的把厲思甜二人嚇了一跳。

厲思甜剛想嗬斥,但在看清楚這個人是誰後,一下子就把話咽下去了。

“你是那個……劉強國!”

“你也患病了?你兒子呢?”

劉強國父子,是這邊封鎖後,自己第一時間確定沒事的人。

但萬萬沒想到,現在對方卻出現在了醫館。

劉強國聞言神情出現了幾分難受。

“是啊,命苦。”

“我就是來拿藥的,我兒子自個在家等著。”

“畢竟外麵這麽亂,我們住的地方就我們爺倆,在那待著不僅安全,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厲思甜對這話表示了理解。

畢竟這裏是隔離區,侍衛最多就是守在邊緣,確定沒有人進出罷了。

而裏麵的人在得病後,一個比一個要瘋。

這麽些天過去了,要不是厲思甜時不時帶人敲打,說不定早就變成活地獄了。

隻不過再怎麽敲打,還是總有人不聽話,就像那個導致春玉患病,到現在都沒線索的人。

所以那麽小的孩子,確實待在家裏比較安全。

“那你剛才突然竄出來幹什麽?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就是,我聽您說,有藥方了,隻不過沒測試,不能給病人用。”

“所以我想問問,我可以當那個試藥的人嗎?”

劉強國說完,還小心翼翼的對人笑了一下,生怕厲思甜不答應的樣子。

隻不過這個要求,厲思甜還真沒法隨便答應。

“你不要以為試藥隻是吃吃藥那麽簡單,藥不僅可能沒有效果,甚至有可能加速死亡。”

“而且過程很痛苦。”

“為了確定有什麽副作用,你在疼的時候,我們不會馬上給你止疼。”

“因為我們藥觀察具體情況,記錄下來方便下次改進的。”

厲思甜已經三天沒怎麽休息過了,再加上大腦一直在思考,有點超負荷了。

現在整個人暈乎乎的,腦袋也疼的厲害,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對著自己掄一樣。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很仔細的和人講清楚了試藥一事的弊端。

隻不過說完後,劉強國還是堅持想法。

和之前的春玉,一模一樣。

厲思甜長歎一口氣,正想再勸一下,旁邊又靠過來了幾個人。

他們的訴求,和劉強國一模一樣。

“厲大夫,這次的病症,不光光隻是東城街的事情了,要是再弄不好,大家都得遭罪。”

“你們是大夫,從這裏封鎖起,我們就沒見你們怎麽歇息過。”

“特別是厲大夫,三天了,合眼的時間比別人小憩的時間都短。”

“你們這麽拚,我們要是有能幫得上,自然也要幫幫忙的。”

說話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哪怕是病魔纏身,她臉上也還是帶笑的,說話和風細雨的,讓人心神開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