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實的那個人語罷揮了揮手,餘光撇到程簡要走了,馬上招呼消瘦的那個人一塊跟上。
但卻被拒絕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先去跟程簡,我去看看他丟了什麽東西。”
消瘦的人皺著眉頭說到。
另外一個人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也就沒說什麽了,點了點頭自己去跟程簡了。
但是很遺憾,他在垃圾裏並沒有翻到什麽東西。
裏麵都是一些藥方的廢稿,或者一些草稿,確實沒什麽東西。
得到這個結論後,他馬上就離開了。
而被他嚇得退到一邊的流浪漢,這才敢上前繼續翻垃圾。
低頭時,兩鬢淩亂的頭發垂下來了,擋住了整張臉。
讓人根本沒看見,他原本怯懦的神情突然消失。
手上熟稔的把那些廢稿什麽的撿回去。
在確定周邊環境安全後,他掏出了藏在胸前的一個小本子。
對照著本子上的內容,從廢稿裏提取出了一些字。
赫然是兩個地址,和想讓他做的內容。
流浪漢把那些內容給背下來後,熟練的把廢稿給燒了。
隨後端著自己的小破碗,一瘸一拐的去了其中一個地址那,從那裏找出了一個小錦囊。
打開一看,赫然是銀子。
他喜氣洋洋的取出一個在嘴邊咬了一下,感受著那個硬度,開心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在把銀子妥善保管好後,流浪漢馬不停蹄的遞了第二個地址。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民居,隻不過門口處停了不少馬車,就是前幾天運物資的那個車隊。
他躲在邊上,一時之間有些猶疑。
這些可都是朝廷派來的,自己要是真動手腳了,要是被發現了,那可就是砍頭的大罪了!
這些銀子,還不夠買命錢呢!
他掏出錦囊看了老半晌,得出了這個結論。
但是想到程簡說事成之後,還會再給一大筆銀子,他就又動搖了。
最終還是屈服於銀子了。
畢竟他窮的真的太久了,現在有一個能讓他不窮的機會擺在麵前,他真的舍不得放棄。
流浪漢悄悄地繞到了民居背後,從旁邊的房子裏竄到了那個房子裏。
他落腳的地方是個空房間。
他趴在門後聽了很久,確定沒有人才敢出去。
一路磕磕絆絆找到了藥材存放的地方。
尋了個角落,把剛才和錦囊放在一起的一個小蠟燭給點了。
薄霧嫋嫋升起,但升不高就散幹淨了。
流浪漢事情做完了也不敢多留,原路返回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厲思甜就來了。
她這些天做研究把藥材都廢掉的差不多了。
因為正好卡在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她急得顧不上讓人去拿,自個急匆匆就來了。
在進了那個放藥材的屋子時,她突然皺起了眉。
停下步伐站在原地嗅了嗅。
臉色突然大變!
尋著味道過去,發現了那個蠟燭後馬上將之丟出了窗外。
外麵兢兢業業站崗的侍衛被砸了個正著。
迷茫的捂著頭抬頭看。
在看見站在窗口處,神情陰鷙的厲思甜時,心裏的警鈴大作!
“厲小姐,是找不到想要的藥材嗎?”
“您盡管說,小的馬上記下來給宮裏去信!”
侍衛馬上把手放下來,積極的開口。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臉上那對招子是長來當擺設的嗎?”
“都讓人摸到藥材存放處動手腳了,要不是我湊巧來了一趟,這一屋子的藥材都廢了!”
厲思甜越說越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剛才那個小蠟燭,別人看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但是她上輩子見過這個,是一種燃燒產生的煙可以破壞各種藥藥性的東西。
更主要的是這東西燒的快,味道還很輕,燒完後味道很快就能散幹淨。
再加上藥材本身多多少少帶點味道,一旦使用,根本沒幾個人能發現。
隻不過這種蠟燭製造工藝極為繁瑣,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京城見到這種東西。
底下的侍衛聽到這話,臉都白了。
東城街現在藥材需求特別大,這一批也是廢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要是沒了,下一批指不定要什麽時候才能湊齊!
“厲小姐息怒!此事我們定徹查!”
聽到這話,厲思甜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檢查屋子,幸好,隻有那個蠟燭。
然後她又檢查了一下藥材,把已經沒有藥性的給挑出來了。
隨後出門把蠟燭撿了,打算去和自家三哥商討一下此事。
誰料在門口那和許怡宵撞了個正著。
“哎呦喂!”
“誰啊,趕著投胎啊跑那麽快,得虧我鼻子硬,要不是就被撞骨折了!”
許怡宵和厲思甜撞一起時。
鼻子磕在了對方胸前的裝飾上,酸的她一瞬間眼淚就出來了。
罵人的話也因為帶著哭腔沒有多少殺傷力。
“還有心思訓人,說明還不太疼。”
說是這麽說,但厲思甜還是上前,把人捂鼻子的手給扒拉下來了。
湊上去仔細的瞅了幾眼,又上手捏了捏。
“沒事,骨頭好著呢。”
她說著,還拍了拍許怡宵的肩膀。
許怡宵無奈的撇了撇嘴,用力吸了吸鼻子緩解酸澀感。
那股勁下去了不少,眼淚也就不再流了。
眼前清明了,一眼就看見了厲思甜拿在手裏的蠟燭。
“你這個哪來的啊?”
“這個東西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興用啊!”
她這話,讓厲思甜抓到了一個新思路。
麻利的把手抬起來,把那個蠟燭在人麵前多方位展示了一遍。
“你認得這個?我記得這玩意可不常見,甚至因為過於陰損,在書上也沒記載呢!”
許怡宵聞言撇了撇嘴。
“現在的醫術當然沒記載,但是孤本什麽的,仔細翻翻還是有的,我以前在師門的藏書閣裏見過。”
“那會好奇帶回去看了幾天,被師傅發現,說這個不興學,就把那頁給撕下來燒了。”
“從那以後,我就沒見過還有記載那個方子的書了。”
“所以你這個是哪來的?”
要不是知道厲思甜一直為了這次的病症費心費力。
就憑這個東西,許怡宵都要懷疑她搞事情了!
厲思甜聞言翻了個白眼。
沒好氣的把蠟燭塞到了許怡宵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