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厲思甜琢磨這是誰做的時候,村長笑眯眯的拄著拐杖出現了。
“見過厲小姐。”
“昨晚的事情,實在是抱歉,為表歉意,我特地讓村裏手藝好的婆娘籌備了這桌飯菜。”
“當然,您明兒就走了,這桌飯菜也可以當做踐行宴,您就賞個臉,吃點吧。”
村長一番話說的很圓滑,讓厲思甜無論如何都沒法拒絕一樣。
她索性就不拒絕了,挑了個位置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隻不過村長有見到我哥和我……夫君嗎?”
厲思甜下意識想喊景深哥哥。
但是想著現在自己與他是夫妻,喊這個的話有點不夠親密了。
所以在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夫君這個稱呼。
誰知這話被剛下樓的謝景深聽到了。
他輕笑出聲。
看著羞赧的都不敢抬頭看自己的人,自然的在她身邊落座。
然後溫柔的牽住了她的手,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她的手背。
“甜甜真乖。”
“隻不過以後餓了可以先吃,不需要等我到了一起吃的,畢竟你餓壞了,我也難受。”
難得說一次的膩乎話,讓厲思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下意識抽手,但並沒有成功。
最後隻能在一隻手被拉著的情況下,吃完了這頓飯。
第二天一早,車隊就啟程了。
為了謝謝村長這兩天的熱情款待。
厲思甜在離開前,特地在屋子裏留了一袋銀子,表示感謝。
“哎呀,沒想到啊,就一個山溝溝,竟然還能搞出那麽多幺蛾子。”
在徹底駛出那座大山後,厲思甜懶洋洋的趴在了車窗那。
看著略過的風景,慢悠悠的感慨著。
別人都說京城裏世家多,大家的關係錯綜複雜的,平時肯定也會勾心鬥角。
這點厲思甜無法否認。
但因為厲家家大業大,從小到大遇到的人,都是捧著自己的。
言行舉止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不高興。
所以她還真沒遇到過多少這種事情。
現在再次遇見了,還真有點不適應啊。
“不管是山溝溝還是繁華的城鎮,隻要有人在,就沒辦法永遠和美。”
“這就是人心啊。”
學著厲思甜的樣子扒著車窗的厲少楓,自然的接過話頭。
利益當頭,誰還顧得上那點虛假的麵具啊。
“也是,隻不過之前景深哥哥不是說給京城送信,讓人把缺失的物資補送出來嘛。”
“這會到哪了?”
厲思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把話題拐到了正事上。
之前景深哥哥為了讓暗處的人,不發現自己準備的那條線。
主動提出給京城送信,迷惑敵人的法子。
但這些天太忙了,她也顧不上問幾句,也不知道這個迷惑計進行的還順利嘛。
厲少楓倒是聽過幾嘴這個。
仔細回想了一番後,和人說了一下。
“好像到現在都沒有收到京城的回信,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有沒有收到信。”
這個猜想倒不是亂來的。
畢竟那些人都敢動手燒糧草了,肯定也料到了他們會給京城寫求救信了。
所以安排人卡下這封信倒是無可厚非的。
厲思甜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
“那再過幾天,我們再給京城去封信,要不然太平靜了也會引人懷疑。”
說完這話,她喊了一聲厲五。
一個高高大大的漢子,不知道從哪個旮遝縫裏出來了,跳到車架上。
隔著車門詢問自家主子喊自己出來所為何事。
“你去查一下用厲家商鋪的運輸線運輸的那些糧草到哪裏了?”
“然後記得讓人加強一下看守和隱匿。”
不怪厲思甜愛操心。
畢竟那些糧草是目前為止,最大的希望了。
它要是出事了,那就完了。
厲五也明白這個道理,應下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去執行命令了。
而坐了那麽久的車的厲思甜,這會沒事做了,疲憊感也一下子就上來了。
自然的把厲少楓的胳膊擺了擺,毫不客氣的靠上去休息了。
厲少楓看著她這一連串的舉動,甚是哭笑不得。
嘴上調侃她嬌氣,身體卻擺出了能讓她靠的更舒服的姿勢,靜靜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但小半個時辰後,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靠著自己的身體好像越來越燙了!
厲少楓馬上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厲思甜下顎處的皮膚。
滾燙的溫度讓他眼睛倏的一下瞪圓了!
他趕忙起身把整個座椅讓給她,讓人麵前半躺在上麵。
自己則翻出了醫藥箱,給人喂了一顆治高燒的藥後。
取出飲用水,小心翼翼的浸濕帕子後,給人敷額頭。
在弄完這一係列事情後,他才吩咐守在車架上的玲娟去找皇上,跟人說甜甜發燒了。
謝景深一得到這個消息,馬上下令讓車隊找個平坦的地方,原地休整。
然後自己跳車下來,悶頭就往厲思甜在的馬車衝。
剛拉開車門,就看見了靠在車廂上,燒的一臉緋紅,人事不知的小姑娘。
心尖疼的很。
“甜甜身子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就突然燒起來了?”
他邊問邊小心的把人攬到懷裏,順手摸了一下她額頭上的手帕。
確定不涼了就扯下來扔給厲少楓,讓人再擰一個。
對方也特別熟稔的去做了。
從接過帕子到重新潤濕擰幹,全程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
“其實甜甜的身子也就看著挺好的。”
“前些年經常無緣無故這疼那疼的,她也是個能忍的。”
“要不是有一次疼的受不了厥過去了,我們都不知道!”
“也是那時候發現,她每次疼很了就會發燒。”
“隻不過這些人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了,也不知道這次到底是為什麽發的燒。”
厲少楓說的疼暈過去的事情,是厲思甜剛完全恢複武功的那一陣子。
而她這會也恢複了一點神智,就是難受的睜不開,聽到這話在心裏默默地反駁了一樣。
自己那會剛完全恢複武功。
尚且稚嫩的身體,哪怕有係統的幫忙,也有點扛不住突然高漲的內力。
就出現了一些不適。
但經過自己這些年的努力,這種情況已經徹底消失了。
所以她覺得自己這次之所以發燒,是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