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荀爺爺這個提議,厲思甜表示了一百二十個讚同。

馬上擼起袖子幫忙製藥了。

在第二天下午,就弄出來了好幾大罐的金瘡藥。

她也沒休息,招呼了楊茜茜,要親自把這些給送出去。

荀爺爺估摸著她的傷口情況,覺得多動動對人也沒什麽大礙,也就同意了。

然後站在門口,一隻手拄著拐棍,一隻手抓著厲少楓,目送兩個小姑娘離開了這裏。

“你這樣沒頭沒尾的衝出去,皇上說不定也不在營地啊,到時候找了個空怎麽辦?”

楊茜茜把背簍小心的往上顛了顛,然後說道。

厲思甜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眼珠子骨碌直轉,嘴上也不鬆口。

“我是去給士兵們送藥的,關景深哥哥什麽事情啊!”

楊茜茜聞言嗤笑一聲。

“你什麽心思我還不知道?”

“剛弄好藥,就急急忙忙的要自己送出來,就是打著送藥的主意,要出去見見心上人嘛。”

這麽多年的小姐妹了,她要是還摸不透厲思甜這點小心思,那就白當朋友了!

厲思甜見心思被戳破了,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就算見不到他本人,至少我可以找人問問他目前的情況啊。”

“總比待在卞關一無所知的好。”

她這話也有道路,楊茜茜也就不再刺激人了。

一時之間,兩人就都沉默下來專心趕路了。

在距離縮短的同時,不同於荀爺爺居住的地方的寧靜,耳邊頓時多了許多嘈雜聲。

其中最多的就是呐喊聲和痛呼聲。

厲思甜二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步伐不知不覺的加快了不少,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了營地。

和之前沒什麽差別。

營地裏還是遍地都是傷員。

他們在看見厲思甜時,一掃臉上的頹廢,一個個都興奮起來了!

“厲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可擔心你了!”

“托您的福,現在我們扭轉了戰局,離勝利也就一步之遙了!”

士兵們你一句我一句囔的厲思甜頭疼,但她卻沒有打斷他們的話,而是含笑聽著。

然後等他們興奮勁下來了,才把金瘡藥給拿出來了。

“我這次被送到了卞關內,一個隱世大夫那養傷。”

“期間和大夫商討醫術的時候,弄出來了一個新的金瘡藥,效果特別好!”

“我背上那麽大的一個口子,就是因為用了它,這會才有力氣出來的。”

“來來來,誰願意當個代表,試一下給人看看!”

厲思甜麻利的掏出一個罐子,打開給人看。

這個金瘡藥是粉末狀的,顏色為淺綠色。

湊近聞,還能聞到一股子濃厚的藥香味,這與世人見慣的金瘡藥,確實不太一樣。

但厲思甜在軍隊裏,還是挺有信服力的。

一個很壯碩的,上身纏滿紗布的士兵第一個站出來了。

“厲大夫自個都試過了,那我有什麽好慫的!”

“正好我也要換藥了,就試試!”

他說罷,自個把紗布給解開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各種傷痕就露出來了。

除了刀斧砍傷以外,還有一點炸傷。

這麽嚴重,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能一副無事的樣子。

厲思甜抿著嘴皺起了眉頭。

一點沒含糊的給人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把藥粉均勻的撒上去。

“藥粉一開始碰到皮肉會疼,但是很快就不疼了,你忍忍。”

察覺到士兵身子一下子就繃緊了。

厲思甜輕聲安撫道。

士兵點了點頭,配合的放鬆下來,沒多久就把藥給換好了。

藥效起來其實還需要一會的。

但也許是心理作用,士兵覺得自己的傷口好像沒之前那麽難受了。

一時之間,看向厲思甜的眼神,就跟看什麽活菩薩一樣!

周邊人見狀,紛紛的圍上去要求換藥。

厲思甜一個人也就兩隻手,哪忙活的過來了。

趕緊把藥交給了一些傷的不重的士兵,和留守營地的大夫和藥童。

沒多久,所有人都用上金瘡藥了。

這時,謝景深也帶著人回來了。

一身盔甲都是塵土,個別地方的塵土,還被鮮血給凝成了一塊一塊的。

冷凝的神情在看見厲思甜的時候,瞬間就軟化下來了。

“甜甜。”

一聲呼喚跟摻了蜜一樣,甜的厲思甜馬上迎上去。

剛想關心一下人,身子卻被突然擠過來的一個人,給擠到一邊了。

要不然楊茜茜眼疾手快扶了人一把,她指定要出洋相了。

隻不過比起這個,她更關心的是。

此時此刻站在謝景深麵前,拿著布殷切讓人擦臉擦手的女人,是從何而來的?

還沒問呢。

謝景深直接繞開那個女人,徑直走向了厲思甜。

小心的扶著人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傷著,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嗬斥女人。

“曾白梨,你該慶幸甜甜沒有因為你那一下傷著了,要不然把你殺了都償還不起!”

自從這次厲思甜一傷再傷後。

謝景深對她,哪怕麵上不顯,心裏還是很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

擔心人再傷著了。

所以曾白梨這個舉動,相當是在他底線上踩了。

讓他本來就對人不怎麽樣的印象,更差了。

曾白梨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攪著布巾。

“對不起啊厲小姐。”

“我就是看皇上剛從戰場上下來,渾身髒兮兮的,想起來皇上愛幹淨。”

“滿腦子就是想著讓皇上趕緊收拾幹淨,心情爽利些,忘記您身上有傷了。”

她這番話,可謂是把她自己推到了無辜者的陣營,旁人一聽,隻會覺得她好心卻沒好報。

所以厲思甜在聽完這話後,眉頭就皺起來了,但卻沒像曾白梨想象的那樣發脾氣。

而是自個站穩了,對著她笑了一下。

“沒事,人無完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

“你要是有其他事就忙去吧,景深哥哥這有我呢。”

說著厲思甜就掏出了自己的帕子,踮起腳小心的給謝景深擦拭臉上的髒汙。

他也任由她動作。

場麵很是和美。

曾白梨聽著旁邊士兵們的起哄聲,氣的臉都要歪了。

但擔心自己的表情太猙獰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趕忙低頭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