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把脫下來的衣服小心的捂在身前。
在背後良久沒有動靜後,微微轉頭想看看謝景深在幹什麽。
卻在轉頭的那一刹那,被吻住了唇。
他起初動作很粗魯,後麵就逐漸溫柔了。
“甜甜,疼不疼?”
“你疼不疼?”
她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什麽意思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我受傷了,我疼,但你也受傷了,你也疼,我們都在疼,那就一起好好養傷吧。
“這個是我帶來的金瘡藥,效果很好的,你給我撒點就成,然後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厲思甜可沒忘記謝景深那個傷口呢。
催促人給自己弄完後,穿好衣服就轉身給人處理傷口。
他的傷挺嚴重的,麵積不是很大,但卻很深,看著格外的觸目驚心。
“傷口裏都是灰塵和碎布料,必須得清理出來,要不然後續上多少藥都沒用。”
她出來時太匆忙了,也沒有帶鑷子酒什麽的。
隻能用水一邊衝一邊用銀針挑。
她擔心把人弄得更疼,期間一直下意識屏住呼吸,被謝景深揉了揉臉才呼吸來著。
“傻丫頭,屏什麽氣啊,等會要是沒處理完卻把自己給憋厥過去了,那我怎麽辦啊?”
他是笑著說的,厲思甜被調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在接下來的過程裏,她有稍微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雖然不至於屏氣,但也沒放鬆到自然的呼吸。
直到髒東西都挑出來了,往上頭撒金瘡藥的時候,她才吐出一口濁氣,放鬆的呼吸起來了。
“接下來隻有減少這條腿的受力就可以了,估計過幾天就可以結痂了。”
她對自己的金瘡藥可自信了!
說完就收拾了一下那些藥,才剛碰到藥罐子呢,卻被謝景深拉住了手。
還沒反應過來,手心就被翻起來了。
她的手因為常年習武和與藥材打交道,手心還是有不少薄繭的。
但現在那些薄繭都被磨掉了,露出了底下猩紅的血肉。
厲思甜被看的有點不自然,下意識要把手收回來,卻被他牢牢的控製住了。
“是因為拉藤條傷的嗎?”
“還有為什麽都傷成這樣了卻不說?”
“要不是我發現了,你要藏到什麽時候?”
一連三個問題讓厲思甜有點心慌了,不僅不躲了,還主動往他身上靠了靠。
“不是藏,我看了的,隻是有繭子的地方被磨掉了而已,其他的地方都好好的。”
“看著不嚴重,我就尋思著,也沒說的必要。”
她就是那會拉藤條的時候疼了點,後來停了,說實話沒什麽感覺。
要不是謝景深發現,她鐵定不記得了。
謝景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重新取了金瘡藥給人上藥,在弄完後,外頭突然傳來了一些響動。
他們迅速站起來,取出刀刃進入了備戰狀態,但在出去後發現是厲霆帶著人來了。
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
厲思甜更是歡呼了一聲,湊到了人身邊,腦袋抵著他的盔甲,蹭的起勁。
“大哥你可算來了,剛才朝陽國那些人可真不要臉,以多欺少!”
“幸好你妹我聰明,把人引到斷口處把人給弄下去了。”
“其中有個人是朝陽國的大將軍遲穆!”
遲穆的死亡,對於朝陽國而言絕對是一件大事。
畢竟他身上戰功累累,這次的所有行動也都是他一手指揮的。
沒了他就相當於沒有領頭人。
現在朝陽國的軍隊肯定亂了!
厲霆馬上就領悟了厲思甜的意思。
尋思了一下自己帶來的人數,馬上回頭讓人給營地送信,讓所有人準備開始最後一戰。
自個則帶著羅巡山上所有的士兵,就準備去突擊朝陽國主營地了。
一行人數量不少,但卻一點大動靜都沒有發出。
要不是厲思甜身處其中,還真不知道黑夜裏的林子中,潛藏著這麽一個隊伍。
“那就是主營地了吧?”
隊伍停下來了,厲思甜竄到最前麵,趴在一個大石頭後邊,打量著底下的營地。
這個營地的麵積不小。
這會應該是晚飯時間,大多數人都圍在篝火旁。
光是這些,就比他們現在隊伍數量多不少了。
“對,你怕嗎?”
謝景深有樣學樣的趴在她身邊,輕聲詢問。
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的是否定。
“這有什麽好怕的,正好我出門的時候帶了不少藥,在他們身上先試試效果。”
厲思甜從兜裏掏出一個小袋子,手伸進去搗鼓了半天,拿出來一個錦囊。
打開一看,是白色粉末的。
她滿意的掂了掂,舉起一隻手探測風向。
雖然現在天氣熱了,但林子裏風還是不小的。
沒多久她就等來了她滿意的風向。
在又一陣風來的時候,她順勢把藥粉給撒出去,白色的粉末轉眼就沒了蹤影。
“這個藥粉是幹嘛用的?”
厲霆知道他妹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藥,平時也不上心。
但這會看她撒出去後笑的很賊的臉,不禁起了好奇心。
“這個藥沒什麽太大的殺傷力,也就是讓人軟若無骨,時間長了還會產生幻覺,無論外界的人怎麽呼喚都醒不過來罷了。”
厲思甜其實還有更多殺傷力更強的藥,但是那些分量都太小了,能毒到的人有限。
用了的話,反而會讓沒被毒到的人產生警惕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她最終隻能挑了這麽一個,於她而言,有點雞肋的藥粉。
“這叫罷了?這個效果還不好嗎?”
“一次性可以鉗製這麽多人,到時候我們輕鬆多了!”
厲霆實在是不理解厲思甜話語中的輕鬆寫意。
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然後詢問起效需要多久。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
“這邊比較空曠,對於藥粉的控製沒那麽好,估摸著也得一盞茶時間。”
這個時間大家都能接受。
一個個的伏在草叢裏,一瞬不瞬的盯著底下人。
在將近一盞茶的時候,底下開始出問題了。
上一秒還和身邊人講話的人,下一秒就突然栽倒在地了。
也不是昏迷,就像是著了鬼道一樣,自個碎碎念,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
而這種情況,在出現一個人後飛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