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夫人勒令待在家的楊蓉蓉,在悠哉悠哉喝茶吃糕點的時候收到了一個消息。

她之前坑的那家染坊被收購了,買方正是厲思甜!

“嘖。”

“這人怎麽還陰魂不散啊!”

她不爽的把糕點砸回盤子裏,糕點外表的酥皮被砸的到處飛濺。

有一點濺到了她的衣服上,她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把整個盤子都給掃出去了。

瓷器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旁邊的下人都嚇得一哆嗦,一個個低著頭眼觀眼鼻觀鼻的,生怕抬頭和楊蓉蓉對上視線。

誰曾想這個舉動反而激怒楊蓉蓉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我砸個東西怎麽了?總比那種陰魂不散的人好!”

楊蓉蓉真的恨死厲思甜了。

從小到大,這個人就跟什麽背後靈一樣,無時無刻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偏偏她家世樣貌什麽的都比自己好,自己煩死了這種被籠罩的感覺,都沒法發脾氣!

而這次她買了那個染坊,就相當於知道自己幹的那些事了。

到時候她要是跟爹提了,怎麽辦?

在楊蓉蓉及笄的時候,楊侍郎就給了她一個布莊,讓她學會打理。

免得到時候嫁到別家當主母,卻不知道怎麽打理家族產業。

她前期還是很規矩的,後麵就起歪心思了,挪用了莊子的錢給自己買奢侈品。

這次之所以這麽坑陳記染坊。

是因為這批布料是楊侍郎點名要的,但是那筆錢她早就拿去買東西了,所以才這樣。

楊蓉蓉越想越糟心。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厲思甜也不知道自己和薑皖姝有什麽聯係。

隻要自己沒再去為難這個染坊,她必然也不會多此一舉來告狀了。

“行了行了,把東西收拾一下,重新給我準備一份糕點。”

說完她就起身回了屋子。

殊不知她一連串的情緒起伏,被偶然路過的楊茜茜看了個全。

隻不過因為距離有點遠,她也沒怎麽聽清楚,就特地讓自己的侍女去套話。

最後的結果就是那些下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發脾氣。

隻是說了她在聽到陳記染坊後就變成這樣了。

楊茜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走,我們去陳記染坊看看,我倒想看看她到底做了什麽虧心事!”

楊茜茜和楊蓉蓉,說是姐妹,其實和仇人沒什麽差別。

隻要有機會逮到對方的把柄,那就不會放過。

剛到陳記染坊,就和從裏麵出來的厲思甜撞了個正著。

“哎呦,咱倆也真的是有緣啊,都沒約呢就能在外邊碰上,話說你來這幹嘛啊?”

她抬手攬住厲思甜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她被拽了個踉蹌,也不惱,順著這個動作靠在楊茜茜身上,抬手拍了她一下。

“我準備開了個布料鋪,準備賣點市麵上比較少見的,那種顏色的料子。”

“所以買了個染坊。”

“這不,剛談完你就來了,話說你急匆匆的來這幹什麽的啊?染布?沒必要啊。”

“唉,我就是在家看見楊蓉蓉聽到陳記染坊的事情,就大驚失色,心裏好奇,就尋過來看看了,沒想到碰到你了!”

厲思甜聞言點了點頭,神情似笑非笑。

“一聽到陳記染坊被收購,就那麽緊張,看來她和這裏有點關係啊……”

她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晚娘說的被針對的事情,看來就是楊蓉蓉了。

雖然她知道這個人被寵壞了,很是嬌蠻跋扈。

但沒想到她竟然做的出這種事情,這和那種紈絝子弟做的荒唐事,有什麽區別?

隻不過猜測是一回事,還是得得到驗證才可以。

厲思甜回頭看向晚娘。

“你說的那個針對染坊的人,是不是叫楊蓉蓉?”

“是!”

晚娘用力的點頭。

“行,我知道了,茜茜你等會回去後,跟楊侍郎提一嘴這事,給人個教訓。”

厲思甜說完後,簡單的和楊茜茜說了一下楊蓉蓉幹的蠢事。

她聽的眉頭緊鎖。

瞬間就答應下來了,在把厲思甜送到她新買的鋪子後,就馬不停蹄的回府了。

被撂在鋪子裏的厲少楓,這會正吊兒郎當的坐在大廳中的椅子上。

看到厲思甜進來連動都沒動彈。

直到人走到跟前了,才開口。

“好你個厲小五,把你哥當免費勞力啊,老實交代,剛才去幹嘛呢!”

他語氣凶巴巴的,但臉上卻是帶著笑意,一看就是逗她玩的。

厲思甜已經習慣了這個哥哥老逗自己的事情了,聞言一點反應都沒有。

隨手拖了一把椅子在他身邊坐下。

“我還沒去幹嘛,我就是去籌備開店的其他事情了唄。”

“像是布料供應,找染坊什麽的,還有我在半程中還碰上了吳汀殷,就是那個機關大師。”

她懶洋洋的和厲少楓匯報自己的行程。

他聽到吳汀殷的名字時,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腰板瞬間直起來了。

“這個吳汀殷你可不能接觸啊,哪怕覺得他多厲害也不可以啊,聽話!”

厲思甜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四哥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據她所知,她四哥和吳汀殷應該沒什麽交集才對,那怎麽會說這個話啊?

厲少楓深吸一口氣,認真的和厲思甜對視。

“吳汀殷來京城也有些時日了。”

“這段時間雖說不是日日流連煙柳地,但也是出了名的好色!”

“隻要是長得好看的,是男是女他都要去勾搭一下。”

“偏偏還很有本事,被勾搭的人,沒有一個說他不好。”

“你現在還小,而且已經和皇上有婚約,如果和他粘上關係,指定有人會開始胡編亂造。”

“甜甜,人言可畏啊。”

他雖然和厲思甜年紀相差無幾,也沒有上輩子經驗加持。

但高門長大的孩子的心理年齡,怎麽可能和外表相符。

他一瞬間想了很多,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不能讓自家妹妹和吳汀殷多摻和。

厲思甜見他真的認真了。

抬起右手,在耳側比劃了一個發誓的手勢,板著張小臉和人發誓。

“我肯定乖乖的聽話,而且這次也不是我主動跟人交流的。”

“是他自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