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說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乞丐。

看他對著銀子兩眼放光的樣子,隱晦的給春玉遞了個眼神。

讓人去跟侍衛說一聲,讓他們等一下偷偷跟這個乞丐,看能不能一窩端了。

這些乞丐特別狡詐,從景深哥哥跟她說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派人找這些人。

每次在有點線索,準備抓捕的時候,那些人就跟泥鰍一樣,找不到一點影子。

這次她就不信了,能讓人跑了!

深陷把這群騙子一鍋端的想象的厲思甜。

完全沒瞧見旁邊的雲愫,因為自己那句陰陽怪氣的“不太好哦”,氣的呼吸都急促了。

“厲小姐,我覺得你的說法有錯。”

“我給他銀子,和是不是覺得人是廢人,根本沒有任何關聯,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她說到後麵音量都有點控製不住了,緊急截了話頭,免得讓自己控製不住的暴露本性。

厲思甜活了兩輩子,別的沒學會,不多管閑事和不與蠢貨多爭辯這兩點,學的非常好。

聞言果斷點頭敷衍。

“你說的非常對,太對了,那就這樣吧。”

她隨便應和了幾句,就邁步繞開了乞丐,在掠過侍衛的時候,眼神示意他們可以行動了。

雲愫被她這種態度堵的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她現在可算是理解,昨天小淺為什麽那麽容易控製不住情緒了。

她倆就像是和這個國家命中對衝一樣。

來這就容易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影響,自製力稍微差點,估計來沒多久就要被遣送回去。

為了不讓這個事情發生,雲愫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強行壓下來後,勉強揚起了一個笑容。

“好的。”

“隻不過我們今天就到這兒吧,我有點累了。”

結束這個約,是厲思甜求之不得的事情,聞言果斷應和下來了。

然後目送人上馬車離開,然後一回頭,發現剛才那個乞丐,還有糕點和銀子都不見了。

四下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了。

而他身後有幾個臨時脫下侍衛服,裝作行人跟在他後麵的侍衛。

厲思甜見狀放心了。

找了個賣糖葫蘆的小攤,準備買一串甜甜嘴,然後跟上去看看結果。

剛拿了一個糖葫蘆,攤主就拿起了邊上一串冰糖草莓,積極的給人推薦起來。

“這位小姐您要不買一串這個吧。”

“這個是我們新研究出來的,很好吃的,很多小姐特地來買來著!”

厲思甜本來就喜歡美食,聽到這話一下子就起了興致,把目光定格在冰糖草莓上。

晶瑩剔透的糖,裹住紅通通的草莓,確實讓人很有食欲。

“那行吧,來一串這個。”

草莓剛給完錢拿到手,春玉就急匆匆的來到她身邊。

“小姐,那個乞丐到目的地了。”

“那裏根本不是正常的乞丐住的地方,裏頭的人穿的都人模人樣的。”

“現在侍衛已經把那裏封鎖了,但是那些人跟瘋了一樣要衝出來!”

那些人官兵去抓都敢跑,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厲思甜快速的朝春玉說的地方跑去。

剛進那個胡同,就聽到了一陣巨大的嘈雜聲。

那個區域,現在已經圍了不少的百姓在看熱鬧了。

她扒拉開一條路衝到最前麵。

正好碰上一個侍衛撐不住,封鎖線被破開了一個口子,一個假乞丐衝出來了。

她快速的抬腳把人踹回去。

看的文文弱弱的小姑娘,這一腳硬生生把人給踹到牆上。

那人從牆上滑下來後,就蜷縮在牆角不動了。

剛剛還掙紮的很厲害的假乞丐們,見狀瞬間安分下來了。

“還鬧嗎?”

“一個個好手好腳的,卻裝什麽假乞丐騙錢!”

“前腳騙到錢,後腳就去揮霍,這種行為,我們絕不姑息!”

以前一個兩個的也就算了,但現在這些人已經出現一定的規模。

再不解決的話,容易影響到一些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到時候再被有心人幹涉一下,容易發生動**。

想到這裏,她想讓侍衛把這些人都綁起來,但是原本還很安分的人,突然就又鬧起來了。

一股腦朝門口衝過去。

侍衛一時沒提防被人衝開了。

那些假乞丐湧出來的一刹那,瞬間散開奔向不同的巷子。

轉眼現場就隻剩下一些,被他們趁亂打翻的乞丐了。

厲思甜煩躁的踩著一個乞丐,在人哀嚎的時候,暴躁的把草莓串扔出去。

本該沒什麽殺傷力的竹簽子,因為內力作用釘在乞丐臉側的地上,把人嚇得噤聲。

“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麽官府對於這件事,進展這麽緩慢了,這些人根本不怕死!”

普通人被侍衛這麽圍著,肯定就老老實實的了。

他們不一樣。

哪怕想跑卻被錘的前車之鑒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們還是會跑!

太離譜了!

“算了算了,這次確實是我太不自負了,才會失敗的。”

“你們先把這些人押去官府吧,我回去和人商量一下這件事。”

厲思甜嘟著嘴揮了揮手。

看侍衛都應下來了,也就沒多留,帶著春玉回府了。

進府碰上的第一個哥哥是二哥,他正在和張珂玉泡茶呢。

“二哥,師父好~”

厲思甜拖著長音,沒什麽活氣的在他們身邊坐下。

“哎呦哎呦,平日裏有事沒事上房揭瓦的人,今兒怎麽這麽蔫了?”

“來跟師父說說看,說不定能給你開解一下。”

張珂玉雖然平常說話愛懟人,但是對於這個唯一的徒弟,懟歸懟,還是很愛護的。

這會看人都蔫巴成這樣了,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厲承風也是如此。

下意識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剛才找到假乞丐的一個窩點了。”

“但因為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導致已經把人圍起來了,還讓他們跑沒了。”

“本來以為可以給景深哥哥幫上忙,現在好了,打草驚蛇,幫倒忙了。”

厲思甜說完歎了一口氣。

放任自己頹廢的趴在了桌子上,手上撚了一塊她哥的衣袖,把它揉的皺皺巴巴的。

厲承風難得看到她這麽沒生氣的樣子。

一時半會心疼的不得了,哪還會介意衣服這種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