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隻不過爹你要的數量有點大,我這邊得準備一下。”

“你給個地址吧,到時候我差人送到鋪子就可以了。”

厲思甜笑眯眯的看著厲止寒。

雖然兩個人口供沒毛病,但極有可能是一開始對好來著。

所以她還是得親眼看到,需要布料的鋪子真實存在才放心。

自己生的自己清楚。

厲思甜剛才一轉眼睛,厲止寒就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了。

但那個鋪子是真實存在的,他也不慫,大大方方的給了地址。

隨後簡單的慰問了一下她,就帶著述忠離開了。

厲思甜目送人離開後,掉頭回了鋪子。

因為有門口的成衣展示,今天買料子的人多了不少。

她坐在櫃台後,看著記錄的錢數,開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那了!

這次的鋪子和之前的點心鋪不一樣,因為是自己私下辦的,知道的親朋好友沒多少。

業績也都是實打實的。

所以在活動第一天,刨去她爹的單子,能達到這樣的營業額,她真的很滿足了。

隻不過好事不長久。

她銀子還沒數明白呢,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聲響。

還沒聽出來什麽內容呢,聲音就沒有了。

抬頭一看,陳叔正站在一個女子麵前說著什麽,沒幾句就把人領到自己跟前了。

“這是?”

厲思甜放下賬本,視線在女子身上停了一會,然後才把視線挪向陳叔,詢問情況。

“這位姑娘是來反饋質量問題的,並要求退錢。”

“說是聽說我們做活動很劃算,自己有事走不開讓她相公來代為購買。”

“但是買回去發現質量特別差,顏色奇怪不說,還抽絲,整體不堪入目。”

陳叔語氣和緩的解釋。

女子聞言趕緊把自己買的布料拿出來,把有問題的地方展開一處一處的展開給人看。

“您瞧瞧您瞧瞧!”

“我也知道便宜的東西,多多少少是帶點瑕疵的,但你家的料子,就算是打折了也便宜不到哪裏去好不啦!”

“您這個東西的質量,根本配不上那個價格!”

女子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繡娘林秀秀。

她這次買這麽多布料,主要就是聽說這家鋪子賣的料子顏色很特別。

觀望了幾天後覺的質量確實可以,才下決心買回去做成衣賣,想看看能不能賣的好一點。

萬萬沒想到。

到手的料子質量,和自己前些天去看的完全不同!

差的讓人多看幾眼都覺得辣眼睛!

這般想著,林秀秀更氣了。

抬手把料子扔在了櫃台上,雙手環胸,氣勢洶洶的看著厲思甜。

厲思甜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而且在開店之初,她就想過會有這種情況了。

因此沒被林秀秀的情緒影響,自顧自的平靜的拿過料子翻看。

在翻了一些邊邊角角的位置後,她突然莞爾一笑。

“這位夫人,你買到這些料子我確實很為你難過,但這個料子並不是我們店的。”

“每個鋪子賣的料子,為了更好的解決後續的問題,料子上都是有標記的。”

“我們的標記是這樣的,而你這裏沒有。”

厲思甜拿過邊上的料子,翻出那個楓葉形狀的標記給人看。

而林秀秀帶來的料子是沒有的。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話,她讓林秀秀自己在店裏隨便挑一匹來比對。

她將信將疑的去拿了,結果還是一樣,料子邊邊角角的地方,都有楓葉標記存在。

這樣的話情況就很明了了,她夫君不知道上哪隨便買了次品來糊弄自己了。

這時,她剛念叨的夫君就來了。

呂秀才著急忙慌的進來。

看到林秀秀就站在櫃台前,櫃台上還擺著自己買的料子,當即心下一咯噔。

“你這是幹嘛呢,有事你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啊,幹嘛直接來人家鋪子裏鬧!”

林秀秀在他來扒拉自己的時候,反手把他的手給甩開了。

他一時不防,手被甩到了櫃台上,砰的一聲,聽著都覺得疼。

“和你商量什麽?”

“商量你要怎麽買假貨騙我嗎?”

“如果我不來,我永遠都不知道,你竟然隨便買次等貨忽悠我!”

“你知不知道這批料子做出來的衣服賣掉的錢,是為了給你交下一次的束脩的!”

“還有,這種次等貨肯定是不值錢的,你剩下的錢在哪裏?趕緊拿出來!”

林秀秀竭力控製自己的音量,但也有時候情緒上來了,不是說相控製就能控製的。

到後續她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變大了。

這會因為店裏做活動,人還是不少的,很多人都把目光投擲到這邊了。

厲思甜當機立斷帶人進裏間。

“這位夫人您先冷靜一下。”

“不管是生氣還是失望,總歸是要平靜下來,才能更好的解決問題。”

“這邊有茶,你先喝點下下火。”

林秀秀捧著她送來的茶,狠狠地瞪了一眼呂秀才,這才喝了一口。

她喝茶不像那些文縐縐的人,擱那小口的喝,美名其曰品茶,而是大口大口的入肚。

厲思甜在家也喜歡這麽喝。

茶水盈滿口腔,茶香大量聚集。

溫熱的茶水入肚,也會有一種清晰的感覺,那屬實讓人滿足。

所以在看到林秀秀喝完後,她高興的給人添滿,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正想跟她一樣牛飲一番,一道帶著嫌棄的聲音響起了。

“你到底會不會喝茶啊?”

“這茶水香的很,你這麽喝也太浪費了,就該一點一點的品,那樣才能體會到真正的香!”

呂秀才語罷,端起自己的茶,姿態做作的品起來了。

厲思甜見狀皺眉,還沒說點什麽呢,林秀秀就神情冷漠的把茶杯放回桌上。

瓷器和木桌麵相碰的脆響,讓呂秀才打了個激靈,這才想起來有錯在身的自己,瞬間就老實了。

“呂文斌,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隻是個繡娘,沒辦法托著你走向高堂。”

“但你也不想想,就憑你這種連讀書都需要我來教束脩的男人,有哪家大小姐看得上你!”

“我不知道你騙我那些錢要幹什麽,但我現在隻想說一句。”

“呂文斌,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秀才!”

話音剛落,一陣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