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的已經夠明顯的,我如果再裝作不懂,那就是太過頭,反而顯得不自在。
所以,我也馬上回應她,“多謝青姐,我一定盡力。”
青姐很是滿意,讓我在裏麵隨意,她則是去和那些桌上的客人打招呼去了。很明顯,大家都很熟悉她,也毫不見外,這一點從青姐站在旁邊他們依然不避諱地說話就能看的出來。
而我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入了坑,總算介入了其中,隻不過花的代價已經不小。日後,如何解密小苗的死亡,恐怕都是難事,盡管留了些卷宗,可更重要的屍體、現場,全都不會再有了,這讓我非常擔憂。
不能這樣,我提醒著自己,別陷入到自身的情緒中去,任務要緊,現在好不容易進入了這個私密的地方,就得好好觀察觀察。
房間裏的茶幾共有四個,比家用的稍微高些,但並沒有餐桌那麽高,麵積適中,周圍能坐四到八個人,而現在基本上每桌都是滿的。
第一桌的五六個男人,都是中年大叔,正在小聲議論,桌上隻有茶杯,沒有別的東西。二、三桌則是男男女女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人比較多,不好靠近。
至於最後的第四桌,就隻有三個人在那裏,青姐也剛好在那邊,我便趁機走了過去。
到了跟前,隻見那三個男人在擺動些奇怪的粉末,白色的,見有人靠近馬上顯得有些緊張,急忙要擋住。
根據經驗來判斷,那些白色東西說不定就是警方一直要找的東西,但我無法去確認,而青姐則並沒有任何的不安,還主動幫我們做了介紹。
“你們認識下,這位是天一哥,南區派出所的巡警。”青姐毫不避諱地說出了我的職務。
“原來是張天一、張警官呀!”那三人中年齡最長的大叔站起了起來,笑著朝向我,歪著腦袋,將我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原來市公安局刑偵三大隊的隊長,竟是這麽的年輕,佩服,佩服呀!”
那人開口居然說出了我過去的情況,這更是讓我費解,他剛才弄得如果是毒品,當著我的麵好不慌張,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您是?”我不知該怎樣回應,隻能這樣問。
“這是大蛇哥,也是咱們的前輩了。”青姐熱情地告訴我所。
“小夥子,你肯定很詫異,我怎麽會知道你的,對吧?”大蛇哥看出了我的疑惑。
既然被識破,那我就隻有點頭表示默認。
“哈哈,這很簡單,上麵對於你的資料是很清楚的,否則也不可能允許青姐拉攏你進來了。既然你都到了這地方,說明對你的考驗是合格的,對吧青姐?”他轉頭問道。
“的確是這樣,天一哥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青姐讚許地說道。
他們的對話讓我更加困惑,什麽考驗,什麽上麵,我都不清楚,可自己卻像個嬰兒似的,什麽消息對方都知道,我甚至都擔心,自己是臥底的事他們都會察覺,那可就完蛋了。
“天一哥,你先到大沙發那裏坐坐,等會我們有事跟你說。”青姐跟我說道。
我正想擺脫尷尬,自然照辦。
今晚我已經從兩個人口中,聽見說上麵了,看來他們肯定是有上層的,而那個上層似乎對我很了解、也很感興趣,隻可惜這些人是不會輕易透露,所謂的上麵究竟指的是誰。
但有一點,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那就是警方幾次來搜查,都沒有發現毒品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人是躲在了這暗室裏麵,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也查不出來。
看來,南勝酒吧絕非外表看上去的那麽幹淨,如果隻是為了查有沒有人在這裏吸毒,現在我已經有了收獲,但還遠遠不夠。
等了許久,隔間裏麵的人漸漸散去,最後隻留下了青姐、蛇哥還有幾個酒吧內部的人。
青姐朝我這邊望了望,然後和蛇哥簡單說了幾句,看他們都點了頭,應該是商量好了事情。
“天一,你來下。”蛇哥招呼我過去。
我馬上起身,走到他們身邊,不解地望著他們。
“今天叫你下來,除了讓你見識下咱們酒吧的秘密,還有個人,需要你親自見見。”蛇哥抽著煙,平靜地說道。
“哦?是誰?”我問道。
“別著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蛇哥的話音剛落,那扇隔間的門便被從裏麵打開,一個服務生探出頭去,像是在招呼門外的人進來。接著,他讓開了縫隙,讓那個人鑽到了暗室裏麵。
那人進來的一瞬間,我恍惚了一下,隨即感到後腦勺有些發麻。
因為近來的人,就是小苗!
“小苗啊,你自己跟張警官說說吧!”青姐吩咐道。
於是,小苗清了清嗓子,跟我說道,“其實吧,整件事都是青姐和蛇哥他們安排的,我根本就沒死,也沒有煤氣中毒,隻是想測試下你到底會不會聽我們的安排。”
真的是這樣,我剛剛也才想到,隻是對方這個圈子,繞的可真是夠大的。
小苗接著講道,“出租屋是我和青姐一起布置的,假裝成煤氣泄露的樣子,然後在我的麵頰上塗抹些東西,偽裝成青紫色,後麵就報警讓你來咯。我們知道你不是法醫,所以才能這樣幹,就是看看你是怎麽處理這件事。”
“我懂了,你們真厲害。”我說出了心聲,轉而問道,“不對啊,那麽那個醫生呢?你明明沒有死,肯定呼吸和心跳都有,他怎麽也會認定你是煤氣中毒死亡?”
“嗨,你也不聰明嘛,這都想不出來,那醫生就是我們自己的人哪,我們大家是一起演戲給你看的!”小苗輕蔑地告訴我說。
現在,一切都明白了,他們居然設局看我是否會上鉤,用這個案子來考驗我。
我長長舒出了一口氣,無奈地開口道,“你們的玩笑開得可真大,在下佩服啊!”
青姐笑了笑,“這都是小事情,之前給你的錢也都是小意思,以後保你能掙到更多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爭取再調回刑偵隊去。”
語出驚人,這讓我略有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還能回得去?”
她微微閉著些眼睛、搖晃了兩下頭,好像是不想說的太清楚的樣子,我也不想太急於逼問,免得引起懷疑。
事已至此,今夜的事情也該告一段話,我被整件事弄得很疲憊,想回去休息,明天還得上班。然而,出了隔間後,青姐卻不給我走,反而跟我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青姐告訴我說,在娛樂中心和南勝酒吧隔著一條街的地方,有一處隱秘的賭場,那裏每夜都有人在賭博,金額還不小,說是讓我去給端掉、從而給我立功的機會。
這個女人給我的震撼,真是一條接著一條,能想出那麽絕妙的測試方法,又神通廣大地知道我的資料,現在居然還提供別的地方的違法犯罪線索,簡直是厲害之極。
看她的年齡,也不過三十歲上下,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人,能有如此多的消息源。
端賭場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的,我答應會去調查,終於離開了酒吧。而我不能停下腳步,隨即回到家中,繼續聯係郭局長。
本來我出了酒吧門就想聯係的,但想到青姐手眼通天,別被跟蹤監視了就不好,所以挨到了家裏,關好門窗,才敢打出電話。
“天一啊,今天我在省裏開會,等看到你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怕你在做事,所以沒有敢回你,現在是不是有新的發現了?”郭局長對我進行了解釋,並且詢問道。
“確實是有的。”我把小苗的事,還有酒吧下麵隔間的情況,都做了詳盡的匯報。
“真是沒有想到,我們查毒撲空那麽多次,居然酒吧裏麵還別有洞天。”郭局長感慨不已,“行了,酒吧這件事我知道了,你還是繼續跟進,你的表現不錯,但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那賭場的事呢?我要匯報給老李頭、讓他帶人去抓嗎?”我繼續問道。
局長那麽想了想,方才回複我說,“天一啊,抓賭是小事,但我想給你創造個和刑偵隊繼續合作的機會。”
提到了刑偵隊,我心頭一熱,畢竟自己是剛從那邊撤出來的,於是問道,“您的意思是……”
“讓三大隊過去協助你們抓人,我會調派劉牧帶人去的,由你們所裏負責,我們隻是幫忙。”郭局長回複說。
“我明白了,謝謝您。”我立刻就了解了局長的意圖,這確實是個契機。
這次的行動,或許是個一箭雙雕的機會,既能利用青姐的消息、去端掉賭場,從而滿足她讓我立功的企圖,又能在行動中直接接觸過去我的手下,或許能夠在不經意間,有所發覺,至少能取得同伴們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