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狐疑地望著我,他應該知道很難從我這裏知道什麽內容,於是直接帶我去了羈押室。
人生的許多第一次都在今天遇上了,被抓捕、被審訊,現在是被拘留,手續都走全了,就差被看押了。不過這個計劃的開始,我既然敢去親自接頭交易,就算準了不會留下把柄,肯定很快就能出去了。
在羈押室內待了一整夜,時間還是挺難熬的,又沒有地方睡覺,我不停打著瞌睡,期待時間快些過去。可是越是這樣著急,就越是難以挨過去,我幹脆不再管了,獨自在腦海裏構想起後麵該怎麽辦。
一旦我出去,那麽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無論是警方還是酒吧那邊,都會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怎麽樣看我?而我又該怎麽樣應付?
現在,作為臥底的進展還是很快的,但始終沒有接觸到核心環節、也就是毒品,區區一些走私酒,又是買房,根本算不上什麽大問題,更沒辦法將青姐和蛇哥背後的那個犯罪集團給揪出來。
第二天,拘留時限到了,我沒有再被提審,便被履行了手續放走,說是要限製出境、監視居住,但我知道這些都不重要,隻要能出去就行。
顧明沒有來見我,估計是不想,來迎接我的,居然是岑飛。
“怎麽是你?”我這時才想起來,昨晚交易的時候,這家夥並不在場。
“哈哈,虧你以前還是刑偵隊的,這麽簡單就想不出來啊!”岑飛笑道。
“不會吧,你也是臥底啊,是經偵隊的線人?”我想了出來。
岑飛點了點頭,“聰明,我是顧明顧隊的人,這次也是幫他的忙,不過我依然是個人身份。”
“你等一下,什麽叫做也是臥底?”岑飛突然聽出了不對勁。
“沒有啊,就是隨口一說。”我知道自己有些漏嘴,確實對於他,我的防範心就少了不少,如果是在麵對酒吧那幫人,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他疑惑地瞅了瞅我,並沒有逼問,轉而說道,“我現在得對你進行跟蹤,這是顧隊交代的,這事我就直接告訴你了,反正我跟蹤你也遲早會被你發現。”
“你倒是對我了解,確實用不著,我不會亂跑的。”我笑著回複他說。
“天一,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岑飛突然問了這個話題。
聰明人之間的說話,是很有趣的,我知道他的疑惑,他也明白我的不對勁,可有些東西,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比如我是臥底這件事,就是機密,就算他能猜出來,我也不能在明麵上麵承認。
岑飛自然明白,沒再多說,算是心照不宣,然後他就開車將我送回了家。
本來我是想直接去酒吧的,但畢竟是才被警方放出來,如果從公安局徑直去那個地方,會給人一種我太過招搖的想法,如果對方有人觀察著我,便會起疑心。
所以我隻是先回家,休息了半天,洗了個澡,才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天擦黑了我才去到南勝酒吧。
酒吧的生意沒有受到昨晚交易的影響,我知道,顧明事後一定會來調查和核實的,看來這裏準備的非常充分,能夠照舊營業,說明沒有被顧明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青姐一身白色連衣裙的打扮,坐在吧台前麵,托著腮不知道想著什麽。見我到了,馬上笑顏如花,站起身,朝我快步地走來。青姐拉我到吧台裏麵,這裏相對隱秘些,她靠著我很近,我都能聞見她頭上的發香。
“天一哥,昨晚交易的事情我們呢都知道了,你做的非常好,如果讓我們的人被抓了現行,那無論是南勝酒吧還是高爾夫球俱樂部,恐怕都脫不了關係,我真得好好謝謝你啊!”青姐用甜甜地聲音說道。
“不用客氣了,我知道怎麽處理才好,畢竟我幹過那麽久的警察。”我回道。
“別謙虛啦,上麵特意提到了你,說你處置的很棒,少了許多麻煩,沒想到你這麽機智和講義氣,現在咱們的人都認識你了,上麵也說沒有看錯人。”青姐不停地誇讚道。
我嘴上是謙虛,但心裏是暗喜,這次寶算是押對了。我讓那四個手下躲著,沒有暴露,就是想讓他媽把我的“事跡”給帶回來。
那可是真刀真槍的,沒有任何的安排,撞上是巧合,所以我利用了這次交易,可以贏得足夠的信任。
青姐塞給了我一疊錢,說是上麵交代一定要給我的,算是額外獎勵。我自然不會再推辭,自己所營造出來的對於錢財的看中,也是讓對方逐漸失去戒心的方法。
晚上的酒吧人越來越多,青姐便去忙了,讓我繼續幫著看場子,如果累的話就先回去。
說實話,陷入這樣的兩麵為人的境地,神經和身體都非常疲憊,但正因為如此,我才得堅持下去。這樣才能盡早的將任務完成,也好早些擺脫眼下的窘境。
然而,讓我頭疼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貌美的身影出現在了南勝酒吧,並且點名指姓地要我出來。其實我在後麵,已經看見了她,林欣悅居然一個人跑到酒吧裏麵來了。
我知道,肯定是老沈告訴了她,而顧明也肯定說了我涉案,所以她會找到這裏來。
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在酒吧這樣的地方,魚龍混雜,不該她這樣單純的女孩出現,而我又無法麵對她,所以很糾結怎麽處理。
不過既然林欣悅鬧著要見我,為了不引起更多的注意,我隻得硬著頭皮出去了。
“你還真的在這兒呀!”林欣悅瞧見我,不滿地說道,“你不是答應我少到這種地方來的嗎?”
“欣悅,你別鬧,這裏不少你該來的地方,我們出去聊吧!”我勸道。
“別碰我,我就要在這裏說。”林欣悅執著不已,“你怎麽變得這麽快呀?這麽喜歡喝酒、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肯定不能說實話,可又不想讓她對我太過於憎惡了。
沒辦法,我隻能告訴她,“欣悅,你聽我說,我現在被調回派出所,平時也沒什麽事情,就出來打發時間而已,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幹壞事。”
“哼,我知道你不會幹壞事,但是走私案你怎麽解釋?”林欣悅氣憤不已,“顧隊都告訴我了,他們是沒有你的證據,可你明顯牽扯進去了,你別告訴我你買酒是自己喝的!”
“當然不是啦,我都講的很清楚了,就是幫南勝酒吧買,我們不知道那是走私的。”我講道。
“行行行,你跟我就別瞎扯了,我還不了解你?隊長,你就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缺錢、才會來酒吧兼職的?”林欣悅關切地問道。
原來,她是想到了這一茬上麵,這小丫頭,腦子還真能想的。
還沒等我回答,林欣悅從跨包裏掏出了錢包,然後將裏麵的紅色紙幣都拿了出來,塞給了我,“這些是我這兩個月的工資,我暫時不需要,你先拿著吧!”
繼而她不容分說地將錢留在了我的手心裏,繼續勸我說,“你一定要清醒些,調你離開刑偵隊肯定是暫時的,你要好好表現就能回來,千萬別再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誰是不三不四的人哪?”突然間,我們的旁邊冒出了一個聲音。
我扭頭一看,居然是青姐,她不聲不響地跑了來,還偷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我心裏慶幸,自己沒有胡說,否則被她聽見,一切都白費了。
“你是誰呀?”林欣悅發懵地反問道。
“小丫頭,我是這家酒吧的領班青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青姐眯著眼睛,綿裏藏針地說道。
“說的就是……”林欣悅知道青姐的身份,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張口便要說出,結果被我趕緊捂住了嘴巴。
我不想讓失態擴大,林欣悅太過單純,她不知道這裏的深淺,而青姐平時雖然都很溫柔,但對於敵人,恐怕也不會手下留情,我絕對不能讓林欣悅吃虧了。
所以趕緊就讓她別繼續說了,接著將錢塞回了她的包裏,“聽我的,別說了,快走!”
我的語氣很衝,如果沒有記錯,我是從來沒有對林欣悅那麽說過話,
林欣悅果然感到很意外,繼而很委屈,臉漲得紅紅的,眼淚開始湧現在眼睛裏。
“就這麽點錢,也想讓天一哥聽你的,真是有趣的很哦!”青姐不依不饒地補了一句。
林欣悅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又被我捂著嘴,接著她狠狠地甩開了我的手,淚水奪眶而出,朝我們凶狠地瞪著,然後跑出了酒吧。
“小妹妹,你還沒付錢哪!”青姐還在背後補刀。
“行了!”我終於忍不住,出口攔了一句,“她的帳我來結,別再說了。”
“不說可以啊,天一哥,你別理那個小丫頭,更不用為難。我這裏有這麽多女孩子。比她漂亮的也有,不用太在意了。”青姐輕鬆地對我說道。
還好,我的心中雖然有氣,但總算過了一關。青姐應該是誤會林欣悅和我之間的關係的,這樣也好,不扯到警方頭上,免得被懷疑。
隻是今晚的事情,我算是欠了林欣悅的,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我是沒有心情再留在酒吧,便跟青姐說,自己打算回家睡覺去。
她自然是同意的,隻是在臨走的時候,還真的叫了個年輕的女孩子過來,說是讓其送我回去、免得我心神不寧出危險。
這個女生我沒有見過,樣子很清純,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的樣子。
其實我知道,這就是青姐賞賜給我的妹子,她的用心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