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她使了眼色,讓唐樾扶著我慢慢走,故意最後出門、落在了後麵。

由於是突然出現的大量警察,他們都有些措手不及,就連一向沉穩的大勇都不停催促,所以沒有太顧及到我們的異常舉動。

“唐法醫,待會我故意摔倒,你到了路邊趁機跑掉。”我悄悄地在她耳邊低吟道。

她有些吃驚地望著我,“不行,要跑咱們一起跑,我不能把你扔下。”

“哎呀,他們又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會對我怎麽樣的,等會我會找機會拿下他們,如果你在身邊,被當做了人質,我就不會下手了。”我勸說道。

這雖然是找的理由,但也是事實,唐樾隻是法醫,真的動起手來,我可以照顧不到她。

“那好吧,你自己要當心。”唐樾聽我這麽說,便隻好同意了。

說著話我們已經到了後門的小路上,那裏停著又一輛車,蛇哥和青姐已經上去。

此處離拐彎的地方很近,而那邊已經有警察在巡視,所以唐樾隻要過去,這些家夥便不會再敢追擊。

這正是個好時機,我輕輕推了下她,然後自己倒到了地上,唐樾馬上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哎呦喂!”我故意叫出了聲音,然後大聲嚷道,“快來人哪,她跑了!”

順著我的聲音,他們全部都瞧見了眼前的景象,大勇奮力地立馬追了過去,而蛇哥也想去,卻被青姐攔下了。

青姐下了車扶起我,我假裝痛得難以支持,表情猙獰地扶著受傷的手腕,慢慢地爬上了車。

這時,我才有機會去看那個彎角,唐樾已經沒了身影,那肯定是拐過去了,而大勇則是也跟著一起,馬上就消失在了我們的麵前。

“大勇,別追了,那邊有警察!”蛇哥大聲喊了起來,可卻晚了,眼前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稍微等了幾秒,大家都不知所措,警笛聲卻響的更厲害,青姐終於橫下一條心,讓蛇哥開車馬上離開。

“那大勇怎麽辦?”他驚慌地問道。

“管不著了,他過去很難跑掉,就是太過於衝動,咱們快走!”青姐催促著。

蛇哥這才發動了車子,迅速踩下油門,朝另外一邊開了去。

現在車上就我們三個人了,大勇不在,我就有信心對付他們,隻不過蛇哥在開車,我擔心一旦下手,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而且我的目的本來就是找到老板,所以依然不是時機。

蛇哥對這邊的情況似乎很熟悉,沒拐幾個彎,就看不見後麵的別墅了,也基本上聽不見那些警笛的聲響,所有人便都鬆了口氣。

我沒有再開口,反正他們會將我帶走,而我也需要休息,剛才這一摔,雖然是自己故意的,可又不小心將傷口弄得有些裂開,紗布裏慢慢滲血。

本來我就沒有完全恢複,身體內還缺血,所以不能再流失了,還是安靜些的好。

車子在道路上飛馳,漸漸的,進入了城郊,路上的人和車都多了起來。

由於蛇哥手裏有槍,我更加提醒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以免讓無辜的人受到波及。

還好,我們的車並沒有開到市中心去,一直到了停車場最內側,大車的停車區,他才在一輛像是房車的車前停了下來。

看見我們到了,房車的門被打開,從裏麵鑽出來的,正是老板。

幾天沒見,他似乎憔悴了不少,緩緩走出顯得沒有什麽力氣,不過看見我們幾個都站在了麵前,還是擠出了些許的笑容。

“能回來就行,別這麽沮喪,這次我們失敗了,隻要人在,日後還會東山再起的。”老板鼓勵道。

接著,他又朝我們的車裏瞅了瞅,見沒有人了,才問道,“怎麽回事?大勇怎麽沒了?”

蛇哥和青姐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終還是蛇哥回複說,“大勇追那個唐樾去了,那女人要跑,結果估計現在已經被警察抓了。”

“怎麽搞的!”老板顯得很憤怒,“我讓他保護你們,結果他自己倒先完了。”

“當時我要追來著,是青姐不讓我去。”蛇哥趁機埋怨道。

“嗬嗬,居然告我的狀了,如果我讓你去了,你也站不到這裏來,早知道我就讓你自首好了。”青姐冷冷地答道。

“行了行了,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思在這裏吵!”

老板很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招呼我們上車,最後還瞧了我一眼,但沒有說話。

其實,我是有些緊張的,他的消息那麽靈通,居然事前打探到了警方的消息,我非常擔心,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他看穿。

不過見老板這次的狀態,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不會再讓我上房車找事做。這樣的話,我便可以確信知道我真實情況的郭局長和劉牧,至少他們兩個是幹淨的,絕對不是內鬼,否則的話,必定會已經通知老板我是臥底了。

上了房車,我有氣無力地就在床邊坐了下去,這個房車是雙層的,下麵有沙發床、茶幾、小廚房以及衛生間,上麵則是大床和擺放行李的櫃子。

裝飾很是高級,各種電器,比如液晶顯示屏、冰櫃、微波爐都很齊全,看樣子絕對便宜不了,這些人犯罪得到的不義之財,花起來還真是大方。

我們幾個都很累很渴,紛紛喝起水來,我也是如此,隻不過才喝了一點,就覺察出口袋裏的聲音有輕微的震動,該是有短信來了。

這個時間段又收到短信,我估計,應該還是局長給發來的,便悄悄將手摸進口袋裏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