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餘主任卻表示,畫麵裏的人跟汪小瀟長得一點都不像,應該也不是她。不過既然有了這條線索,我們肯定不能放過,必須要親眼確認了才行,不能全憑他一個人肉眼來判斷。
“餘主任,這個叫汪小瀟的,昨天晚上在上夜班嗎?”我問道。
“這我就真不清楚了,排班的事情由科室負責,這樣吧,我帶你們到護士長那裏去查查。”餘主任熱情地說道。
“那就謝謝了,還得麻煩你拷貝一份監控錄像下來,我們走的時候需要帶回去做留存。”我繼續說道。
“好,我馬上讓人做。”餘主任立刻答應,並吩咐手下人馬上按照我的要求辦。
接下來,我們一行人又回到了病房區,在走廊的盡頭,是護士長的小辦公室。
此時從那裏麵突然鑽出個人來,穿著普通人的服飾,可瞧見前麵的餘主任,馬上神色緊張了起來,扭扭捏捏地退到了一旁,想是躲開我們。
“汪小瀟,你怎麽在這裏?”餘主任開口問道。
“我,我是來找護士長說點事的。”汪小瀟緊張地回複說。
“那倒是趕巧了,我正要找你呢!”
的確是很巧,居然在這裏就遇見了本人,便不用再去找她了。
汪小瀟緊鎖著眉頭,一臉不理解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主任,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找你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餘主任大聲地反問她,“看你這個樣子,就是做了虧心事,實話告訴你吧,這幾位都是警官,現在正要找你問話,你趕緊實話交代了。”
“不會吧!”
汪小瀟聽說了我們是警方的身份,嘴巴張得老大的,難以置信地望著我們,“不就是衣服丟了,用不著報警吧?”
“衣服丟了?”餘主任不解地繼續問她。
“對啊,我的護士服昨天夜裏找不到了,我才到護士長這裏來說的,請她幫我再找一套來。”汪小瀟如是回複道。
餘主任回頭看了看我,我沒有做聲,隻是在注意觀察這個年輕的小護士。她剛才確實很緊張,見到主人更加的恐懼,說明心裏確實有鬼。不過這麽一說,倒是能說的過去,把工作的衣服丟了,也能夠解釋監控上麵的情形。
而且,我很清楚地記下了錄像裏麵抱走孩子的女人的樣貌,雖然不清楚,但顯然和眼前的小護士大相徑庭,顯然不會是她。
“快給我們說說,你衣服是怎麽不見的?”謝芷柔插嘴問道。
“就是昨天晚上我下班,就將護士服脫了下來,然後把衣服放在廁所外麵,打算去下洗手間,結果從廁所出來,我才發現自己放在凳子上的衣服,居然都不見了。”汪小瀟低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上麵還別著你的工作牌?”我問道。
“對呀,你是怎麽知道的?”汪小瀟稍稍抬了下脖子。
“行了餘主任,這裏就交給你善後吧,我們先過去了。”我和他打了招呼,就示意我們幾個人先走開。
這件事情其實很明顯,就是那個偷孩子的人,先趁汪小瀟上廁所的機會,偷走了她的護士服,然後換到自己的身上,最後穿著護士服去了李香珍和占濤孩子的病房,謊稱要去檢查而將孩子騙出了醫院。
整個流程可以說是一氣嗬成,時間隻有短短的幾分鍾,罪犯的行為很快、很老練,這很像是經過設計的有預謀的行動。
罪犯對於醫院的情況,以及病房裏麵的情形,都十分了解,肯定不會是路過的人隨性所為。要不就是有內部人員的協助,要不就是最近經常出入醫院的人,也可能是一直盯著新出生的那個小生命來的。
但不管怎麽樣,偷走孩子的動機,一般就是兩個,一個是為了尋仇,看不慣這個家庭添加了新的成員,另外一個原因便為了拐賣兒童賺錢。
後麵那種的概率比較大,不過也不能輕易排除前麵一種,所以我將占濤拉到了一邊,“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或者跟什麽人有深仇大恨?”
“沒有啊,不是,我哪知道誰是仇人。”占濤的神色有些慌亂,說的話也是顛三倒四的。
“別著急,慢慢說,就是跟你有過利益衝突的人,當然了也包括你妻子的仇人。”劉牧進一步解釋道。
占濤抿了抿嘴唇,歎了口氣,緩緩坐到了走廊邊的椅子上麵,然後慢慢開口,“其實我是做生意的,最近生意做得不行,的確是得罪了不少人,可是那都是一些錢上麵的事,應該不至於對我孩子下手吧!”
劉牧遞了根煙給他,替占濤點燃,勸道,“至於不至於那是我們警方的事,你隻要提供線索就可以了,還有,如果是為了要債,你很快就該接到電話才對。”
他猛烈地吸了幾口,嘴裏吐出長長的煙幕,丟孩子的痛苦讓這個大男人也很難支撐,聲音開始慢慢發抖,“警察同誌,我生意失敗,為了填補虧空,在外麵借了不少錢,現在還不上。這都是我的錯,如果讓我抵命,隻要讓我孩子回來都成。”
占濤拖著腦袋,痛苦不已。
“別這樣,欠債的事情不歸我們管,現在是偷盜嬰兒,這可是重罪,不管什麽動機都是不能容忍的。”我的意思是說,這和他欠錢的事沒有因果的必然關係,不能因為大人的生意問題遷怒到孩子身上來。
“有幾個哥們,我還不上,他們雖然不高興,可也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要說有仇,那就是有一個小額貸款公司,派了人來堵我,還揍過我,並且講過如果再不還錢,就要讓我全家人去死。”占濤終於說到了關鍵點上麵。
“然後呢,他們還有什麽行為?”劉牧接著問了下去。
“別的也沒有了,就是打過我兩次,第二次就威脅了我家裏人,我實在害怕,打算生完孩子帶他們去外地躲躲的,結果……”占濤再度陷入悲痛之中。
顯然,這個犯罪動機是存在的,正如之前我們分析的那樣,如果是為了要錢,綁架孩子威逼占濤,的確有這樣的可能,隻不過要比打人還要偏激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