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曉曉,她急匆匆地眺望著,瞧見了我們,然後馬上朝我們走來。

“隊長,醫院的餘主任來了電話,我說你們去開會了,但他非常著急。”郭曉曉語速很快地介紹道。

“說什麽事了嗎?”我們邊走、邊問道。

“沒有,他還在線上,請我一定得找你回去,他說不能拖。”郭曉曉鄭重地講道。

看樣子,醫院那邊一定是有了重大發現,又或者出了新的情況。

正當我和郭曉曉說著的時候,秦進已經先一步鑽進了辦公室,拿起放在桌上的話筒,接起來就說,“喂,餘主任,你有什麽事?”

沒想幾秒後,秦進略有尷尬地望了望才進門的我,然後又對著裏麵說,“我是秦進,是這個案子的專案組組長,你有事情可以跟我說。”

最終,秦進又給了我同樣的眼神,帶著些怒意地將話筒擱在了桌子上,“張隊,他說非得是你才行。”

原來餘主任是要跟我通話,不願意跟秦進說,這事雖然讓秦進有些失臉麵,但也不能怪餘主任。因為整個案子,秦進就沒有在醫院露過麵,餘主任都不認識他,自然不會輕易信任。

我沒有時間多想,也拿起話筒,表明了身份。

“張隊長,您現在有沒有時間,如果方便的,趕緊到我這裏來一趟!”餘主任在電話裏麵火急火燎地吼著。

“行,我馬上過來,不過到底出了什麽事?”我還是很不放心,先問了一嘴。

我聽他的語氣,肯定是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因為如果有線索,用不著如此焦急,而若是又有人命這樣的事,他應該直接報警才對。

“黃玲玲的家裏人來了!”餘主任氣憤地嚷道。

“她家人去你醫院了?那又怎麽樣?”我不明白她家人去幹嘛,更不明白為何醫院方麵這麽緊張。

“哎呦,張隊長啊,我不是怕見他們,而是他們在醫院鬧事,您來了就知道了,現在就差點火把醫院給燒了。”餘主任在那頭急切地繼續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放下電話,轉而問郭曉曉,“黃玲玲他們家人呢?”

“在宿舍啊,剛才你們從城關鎮回來,我就送他們過去了。”郭曉曉一臉茫然地講道。

“你再去瞧瞧吧,估計都全部走了,他們去醫院鬧事去了。”我無奈地說道。

辦公室裏麵,大家都有些錯愕,因為黃家人看樣子,是挺老實的,尤其是她的父母,不像是會去鬧事的人。而且案子我們還在辦理,剛剛才幫他們抓了一個綁匪,怎麽招呼不打就跑去醫院鬧事?

不管怎樣,我都必須去現場處置,防止事態的擴大化。

“組長,我要馬上去醫院,如果你還有其他安排,我就自己過去。”我快速地對裏麵的秦進說道,有了之前的經驗,我才這樣說,免得他不同意,讓別人為難。

“你去吧,想帶誰去都可以。”秦進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並沒有再刁難。

“好。”我領情,叫上了劉牧和謝芷柔,一道前去。

林欣悅鬧著也要過去,講是探望我大伯,找張雲溪聊天,實際上也是想幫忙,我自然同意。

另外,我吩咐秦勇和謝達仁,也去醫院,但不是跟我們找餘主任,而是混到家屬那邊去,探探情況。我總覺得,這些人態度的轉變,不是自發的,裏麵似乎有貓膩。

但我忘記了一件事,還好謝達仁提醒了我,“隊長,我跟秦勇也參加了城關鎮的行動,黃家人是認識我們的,怎麽混進去?”

我一拍腦門,還真是忘了,城關鎮的抓捕,隻有郭曉曉和林欣悅沒有參與,但是他們在單位裏麵,也跟黃家人見過,同樣不合適去。

“那還是我去吧!”在門口的辦公桌那邊,傳出了一個滄桑的聲音。

雷剛主動請纓,我不好拒絕,的確他之前沒有被黃家人看見過,全隊隻有他最合適了,隻不過他一向不跑外勤的。

說著,他收拾了下東西,去到裏麵和秦進嘀咕了兩句,扭頭來說道,“我跟組長講好了,我去醫院門口,你們安心辦事,抓緊時間吧!”

我明白他的好意,省的秦進再為難我,幹脆自己去說,秦進總得賣他的麵子。

於是,我留蘇浩負責值班和接電話,隨即出發。

就這麽幾分鍾的功夫,餘主任的電話又打來了,留守的蘇浩轉達了餘主任的意思,就是特別急,醫院已經無法正常運作,被很多人堵住了大門和電梯口。

然而,越是著急越是難辦,正值早高峰時段,路上車流量很大,非常堵,本來二十分鍾的車程,開了半個小時,才到了一半。

那邊的餘主任心急如焚,直接給我打電話,從背影中,已經能夠聽見家屬的吵鬧聲。

可以想象,此時在醫院裏麵,是非常混亂的,不僅運作受限,就連醫生護士,乃至病人的安全,都收到了威脅,這件事並不簡單,我們必須馬上趕到。

麵對長長的車裏,我們實在是等不及,幹脆打開車門,從人行道狂奔過去。劉牧和我都是警校科班出來的,跑這點距離肯定不成問題,之前不跑,是因為要照顧女孩子,現在還是算了。

謝芷柔和林欣悅隻能先留在車裏,等著交通狀況舒緩,才能過的去。

約莫十多分鍾後,我和劉牧一路奔跑,終於到了醫院門口,停下來連連喘氣。

時間雖然不長,但用的可是八百米測試的速度去跑的,可真是夠累,尤其是腿很酸。而這醫院的門口,確實是被堵住了,放眼望去,隻好有二三十人在那裏。

醫院的大門上,還掛著橫幅,寫著替無辜的護士黃玲玲申冤報仇。

“天一,這都哪跟哪啊?”劉牧扶著我,喘著粗氣說道,“家屬要報仇、居然都報到這裏來了。”

“裏麵肯定有貓膩,黃玲玲家裏人,不像是這樣不講理的。”我邊喘氣、邊跟他慢慢靠了過去。

門口的人雖然多,但並沒有看見黃玲玲的父母和大哥,我們勉強擠了過去,進入大廳,發現電梯口也被好幾個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