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當然的啦!”關旭聽我這麽問,更加興奮了起來,掰起手指頭數給我看,“政界的、生意上門的、小混混,還有出口的,國外的……”

“行行行!”我忍不住打斷了他,真是炫耀起來沒完了,“既然你認識人多,我想和你打聽個人,一個叫做伊剛的,你了解多少?”

“伊剛?”關旭不自覺地複述了一遍,然後轉起眼珠子想了起來。

過了一會,關旭似乎才想起來,告訴我說,“這小子我知道,但是不熟悉,是個職業醫鬧,但是應該有不少背景,具體的我也說不清,不過應該不好惹,怎麽了?”

“就像你說的,是個醫鬧,不過也沒做出特別出格的事情來。”我如是講到,“我這裏有個受害者家庭,就是被他慫恿,才會去醫院鬧事的,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醫院出了事的?”

“嗨,這算什麽問題?那都容易,他們這些人,都是專門盯著我們醫院的,一有風吹草動就知道。之前也在腫瘤醫院鬧過,不過我出麵,他好歹是會給我麵子的,就私下解決了。”關旭自豪地講道。

“關總是真的有麵子啊,如果以後這小子再鬧事,我可要找你哦。”我開玩笑地說道。

“這肯定的,你都不用找,直接報我的名字,有事讓他來跟我談!”關旭開始了吹噓。

和他聊天真是有趣,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大伯也在張雲溪的陪伴下,來到了腫瘤醫院。由於他當天已經吃過了東西,所以無法做腸鏡,隻能等著。

我詢問了專家,最快要此人淩晨,才能喝下瀉藥,然後一大早就安排做無痛的腸鏡。

“關總,這裏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大伯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做完腸鏡,麻煩你安排人照顧下。”我算是用了下特權、來叮囑道。

“放心吧,到我這兒,一切都好說。”關旭滿口答應了下來。

如果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肯定得陪大伯檢查的,但肯定沒有功夫,我得趕回去。

所以,我就留下了大伯一家在腫瘤醫院,在當晚回到了肛腸專科醫院。

這個時間點,白班的醫生護士早就下班了,現在來的接夜班的人,醫生則是值夜班的,人數不多,也基本上不認識。

主要是避開我的目標人物,不能在這個空當的夜晚,讓對方發現任何的端倪。

盡管憑借目前的線索,已經可以抓人,但是還不足以定罪。如果嫌疑人死扛的話,到時間又得放人,這就得不償失了,還是等腸鏡結果出來,我才好有的放矢。

這次不同於抓捕植超的那回,上次隻是有嫌疑,無法定罪就放掉再說,這回一定要一擊成功,不能給罪犯辯解離開的機會。

“頭,我到位了,對麵家中沒有異常。”蘇浩在半夜給我來了電話通知。

“好的,在外圍監視就可以,如果對方要跑就抓,不跑的話,天亮再說。”我提醒道。

“沒有問題,我和劉隊都在這邊,老謝和秦勇去了他家車庫,看著車呢,不會跑的!”蘇浩肯定地答道。

“知道了,對了,劉隊去銀行的事情怎麽樣了?”我關切地問道。

蘇浩應該不知道這件事,他低聲在那邊問劉牧,然後才在電話裏麵告訴我,“頭,已經搞定了,一切如您預料的那樣,證據到手!”

聽他這樣說,我長長舒出一口氣息,需要等待的兩件重要證據,終於到手了一個,現在就等腫瘤醫院的另外一個了。

此時我已經確信,凶手不會再有辯解的機會,銀行的消息,也確認了我的猜測。現在已經不是猜測,而是確定了下來,案子實際上已經破了。

隻不過,要想指證一個可能不認罪的罪犯,需要的十足的證據,所以還需要等一等。事到如今,可能還隻有我一個人清楚案件的全部,當然還有犯罪分子知曉。

我坐在大伯之前的病房**,望著天花板發呆,細細回憶整個調查過程,靜候天亮的到來。

迷迷糊糊的,外麵吵鬧聲傳進了病房裏麵,我睜開眼睛,瞧見窗戶外已經是一片敞亮,再看時間,到了上班的點,怪不得醫院又喧囂不已。

是時候了,我抹了幾下臉,打起了精神,拿出手機,發現上麵有幾條信息。

都是蘇浩傳回來的,他告訴我,監視對象依然很正常,夜裏正常休息的,然後在半小時前出了家門,一直跟到了醫院裏麵,估計是來上班了。

故而可以確定,他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我們的行動,沒有驚擾到對方。

另外還有一條來自堂妹張雲溪,她講大伯已經完成了準備,注射的麻醉,開始做腸鏡了。

腸鏡的時間一般是二十分鍾,不過要等病理的話,是需要幾天時間的。這是普通情況,加急做,也得小半天,這也是我不想急於抓人的原因所在,擔心病理遲遲出不來,錯過了羈押期限。

病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突兀地佇立在門口,朝裏麵疑惑地望著。

來的人是徐醫生,這個點,他是到時間來例行查房的,大伯是他的病人,理當如此。

隻不過,他看的在病**麵坐著的並不是大伯,而是我這個身體康健的年輕人,故而非常意外,還特意朝裏側望了望,確定沒有他人,才好奇地問道,“張警官,你今天來這麽早呀?你大伯呢?”

“今天是爺爺的忌日,大伯回去拜祭了。”我淡淡地回道,用了約好的解釋。

“這樣啊,可是他的身體狀況,如果要離開醫院的話,是需要我的同意的,不然病人出了意外,我得擔負責任的呀!”徐醫生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會的,有人陪著。”我從病**站起身,朝門口緩緩走去,“說實話,大伯離開醫院了我反倒放鬆不少,我昨天來之前來擔心,他會被你治出毛病來。”

“這,你這什麽意思?”徐醫生略帶惱怒地質問,順便將口罩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