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麵,夏主任見權利拿不到,就起了貪念,和自己手下的這組四人,一起謀劃在生產中以次充好、偷工減料,來謀取利益。

開始的時候,四位工人不幹,但夏主任先是威脅辭退他們,後來又騷擾他們的家人,讓工人被迫參與了他的犯罪活動中去。

直到最後,工人們實在不想再繼續,就想集體罷工,但夏主任知道後,就采取了極端手段,殺人滅口。

對於前兩位工人的死亡,情形和我知曉的一致,在懷疑趙鵬為幕後的時候,已經已經了解到,是他們被騙入鋼水爐下,然後開啟機關殺害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指使趙大海和錢友的,並非是趙鵬,而是夏主任。

再後麵的時候,在審查趙鵬的時候,都已經知曉。直到今天,案情反轉,人贓並獲,夏主任終於露出了他狡猾的狐狸尾巴。

講述了很長時間,夏主任顯得很疲憊,說完後,已經癱倒在了椅子上麵,精神萎靡。

一個七十歲的老人,想要權利、想要錢財,不惜殺人害怕、栽贓嫁禍,我實在難以理解,他究竟為什麽要這般的利欲熏心和歹毒?

“對不住了,天一,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張隊長。”夏主任最後有氣無力地對著我說道,“我和你父親張楚,是多年的好友,所以一直把你當成子侄,可惜啊,我犯罪了,還對你說的假話,我沒有資格再叫你的名字,還是公事公辦的好。”

“夏主任,您……”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樣,來接回他的話。

他隻是笑了笑,告訴我說,“瞞了這麽長時間,我也累了,不想再騙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因為我老伴得了絕症,在肛腸醫院治療的,傾家**產,現在人也快不行了,我沒有錢,治不好她。”

“肛腸醫院?難道是徐醫生那裏?”我意外地問道。

他點了點頭,“不錯,那件事情我都知道了,本來我老伴沒事的,是被那個庸醫給害了,可惜等你破了那件案子的時候,她已經真的病入膏肓,所以我也無法再回頭。”

這件事的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情況,我真是始料未及!

案件的反轉,讓每個人都難以預料到,也包括這個罪大惡極的罪犯。他現在終於像是個七旬老人,皺紋暴露,頓時顯得目光無神,陷入了深深的憂傷當中。

雖然他犯了罪,可又是迫於無奈的,妻子的生病不能不管,傾家**產也要救助老伴是丈夫的責任,但任何的理由,都不能作為其殺人害命以及貪汙受賄的借口,更無法讓其逃脫法律的製裁。

工廠案就此結束,麵對老邁的幕後凶手、又是我父親的故交,我實在有些不忍心再麵對,便離開了審訊室。

這次並沒有過去辦案成功的欣喜,早該預料到的結果,如今還是沒有意外地出現在了眼前。

而且,這邊的事情完成,身上也無法放鬆,因為另外一件案子,還依然處於迷霧當中,何況我的堂妹也涉及了其中、受到了傷害,這就讓我馬上轉移了思緒。

我迅速給謝芷柔撥通了電話,她依然在負責保護和監視孫晨楓,她告訴我,這兩天那裏的情況一切正常,孫晨楓每天都平常地上班、回家,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我沒有告訴其又出事,但還是提醒謝芷柔,不能掉以輕心,凶犯隨時會卷土重來。

“天一,你在這幹嘛,案子審完啦?”劉牧從辦公室裏麵走出來,見到我問道。

“嗯。”我點點頭,望向審訊室,“正好,收尾的工作麻煩你去安排下,我還有事情要出去。”

“你等一下,我們又接到報案了,隻是剛剛你在審訊,我才到現在才找你。”劉牧叫住我說道。

我停下了腳步,本想是去醫院探望張雲溪的,現在反問道,“是又有女孩子被襲擊的報警嗎?”

劉牧愣了愣,回道,“你神了啊,我也是才接到通知的,你剛才在裏麵,怎麽消息這麽靈通?”

“因為那是張雲溪被襲擊了。”我有些無奈地告訴他說。

“不會吧?”劉牧很是意外,然後轉瞬就明白了,跟我說道,“沒錯,是發生了女生在路上被襲擊的案子,在城郊結合部那裏,女孩受傷被送去了醫院,隻是我沒想到到,居然會是你妹妹。”

他將詳細地址準備好寫給了我,我拿著,還是暫時改變了去向,案子既然到了手裏,就必須先去勘察現場,不能隻顧著去看張雲溪,而且她在醫院接受治療,也不急著這一時。

劉牧要處理夏主任的結案手續,我叫蘇浩開車陪我去一趟,自己腦筋有些亂,加上許久未休息和擔心張雲溪,還是別親自開車的好。

發案的地方,離我們的單位並不算遠,但卻是遠離城市中心的地方,較為荒涼,我不知道張雲溪為什麽要到這個地方來,而且還是一個人。

到現場後,當地的派出所已經在那裏進行了安排,將發案地給圈了起來,我們下車走入,明顯能夠看見,地麵上有新鮮的血液痕跡,應該就是堂妹的。

看那一灘血漬,堂妹受傷應該不算輕,更奇怪的是,在旁邊不遠處,還有另外一小灘血跡。

那個並不像是張雲溪受傷後過去留下的,因為中間間隔處,並沒有血痕,總不會流到一半不流了、然後再接著流下來吧!

果然,在現場警戒線旁邊,一位警員告訴我們說,現場是有目擊者的,而後麵的那點血,就是來自於那人,是個環衛工人,此時正坐在旁邊休息。

警員帶我們過去,簡單介紹後,環衛工捂著手背,站了起來。

我輕輕撥開他的手,能看見他的手後麵,已經被紗布給包住了,稍稍染紅,看來傷處是在這裏。

“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也受傷了?”蘇浩替我問道,確實沒明白,目擊者怎麽也傷了。

環衛工約莫五十多歲,立即回道,“一大早我過來掃地,聽見呼喚,看見一個黑衣男子正在對一個小姑娘做那種事,扒人家的衣服,我馬上就覺得不對勁,就過去幫忙。結果那個男的,看見我去,就露出了剪刀,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一剪刀戳向我,我用手這麽一擋,給我手背劃了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