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年就過去了,眼看要到元旦,這一年對於我來講,確實是最為特殊的。

我從一名派出所的普通巡警,來到了刑偵大隊,又升任隊長,接連辦理並且破獲了十幾個案子。這些案子有大有小,有普通的也有特別複雜的,但是除了最開始和父親有關係的那件離奇的案件外,其他的都已經全部查明問清、無一遺漏。

元旦假期我正在休息,劉牧卻從辦公室裏麵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接到了指揮中心的轉接通知,出了命案,在江林南區海邊度假村,具體情況不清楚。

我隨即和大伯他們告別,帶著林欣悅,趕赴了現場。

本來我還打算過年和張雲溪他們來玩玩,沒想到,出了案子,得提前到這裏來了。

片警和救護車已經到了現場,亮明身份後,我們擠開圍觀了人群,進入了度假村內部,在派出所警察的帶領下,抵達了案發地點,位於度假村中間的一處民宿別墅。

根據初步得到了消息,在這個民宿裏麵,住著一位客人,女性,被發現死在了裏麵,明顯是被殺的。其他情況,還不了解,民警已經封鎖了現場,就等著我們查驗。

與此同時,劉牧和謝芷柔也到了,我們便一同進去。

說是民宿別墅,實際上就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很窄,在這度假村中都是很密集的建築,所以麵積不大。

民宿進去就是一個小院子,種著些花草,再前麵便是客廳大門,打開後,發現一個美女躺在裏麵的沙發旁邊的地上,麵部朝上,頭部有不少血跡,地上也有。

屋子裏麵非常混亂,桌椅翻到,雜誌、報紙散落一地,就連掛在牆壁上麵的壁畫和台燈,都被打翻在地,很顯然,這裏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難怪沒有勘察,就認定是他殺,除了現場混亂外,死者的身上也是有多出傷痕,最明顯的就是額頭處明顯有凹陷和出血的跡象,隻顯然不像是自殺能弄成的。

不過,要認定性質,還需要科學的檢驗,我讓林欣悅馬上開始勘察。

然而由於我們是休假過來的,她沒有帶器具,隻能做初步的檢查,另外叫了她師父過來支援。

謝芷柔上了二樓,我和劉牧則是在一層繼續巡察,找到了死者的錢包、身份證還有不少現金和卡,在死者身上的項鏈和手鐲,也全部都在,基本排除是劫財的可能性。

門鎖完好,沒有任何撬動和衝擊的痕跡,窗戶也是如此,凶手不像是破門而入行凶的。

但這裏畢竟是旅遊的地方,不是普通的民宅,無法判斷是受害人認識凶手給其開的門,還是受害人沒有關好門、讓對方有機可乘。

謝芷柔很快從二樓下來,她告訴我們說,上麵就一個臥室和洗手間,和下麵不同,二樓很是幹淨和整潔,幾乎是一塵不染。

這樣看來,案發時凶手和受害者都不在樓上,而就在這裏,沒有上樓去過。

林欣悅站起身,對我說道,“初步檢查,死者是腦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導致顱骨凹陷加上腦出血,隻憑這一點就可以造成她的死亡,不過具體的死因,還得回去屍檢。”

“天一,這是度假村的齊經理,他負責整個度假村包括民宿的運營。”劉牧給我帶了個人。

我回頭看去,來人是個瘦高的男子,帶著黑框眼鏡,眼鏡不大,對我笑了笑,都快眯成一條線了。

他主動給我遞來了名片,說道,“我是這裏的負責人,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要麻煩警察同誌,趕緊查清楚事實,免得讓我們度假村蒙受冤枉。”

“冤枉?又沒人說是你們害死的。”我看了名片,然後白了他一眼,回道,“你想說的是,別讓你們度假村產生損失,對吧?”

“哈哈,您果然是有經驗,就是這個意思!”齊經理依然笑著答道。

“那對不住了,都出了這種事,你們必須要配合我們的調查,所以損失總會有的。”我不留情麵地回道。

雖然案子不一定和他有關,但是都有人死了,還擔心錢的問題,這就讓我很反感。

齊經理一時無話可說,不過社交方麵顯然很有經驗,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主動轉移的話題,像我們介紹起度假村的情況來。

這個度假村是去年剛建好的,目前剛剛過了試運營,才正式營業不到兩個月,所以設施都非常新,裝飾、綠化等也很奢華和配套,價格自然也不低。

不過,預定這裏的遊客,依然非常多,幾乎是天天爆滿,所以他才有了剛才的擔心。一旦被暫時封鎖,那麽每天都得推掉很多遊客,光是違約金,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對於這個,我表示理解,但也隻能是盡快處理好現場的事情,免得耽誤太多的時間。

“哎,真是倒黴啊!居然在我這裏死了個人!”說完後,齊經理不忘埋怨了一句。

“行了,有這個功夫,快些協助我們破案,你們自然也就可以正常運營了。”我安慰了下,繼而問道,“住在這裏的死者,應該在你們那裏有登記過信息吧?”

“這個當然了,我們都很正規的。”齊經理立馬接話,然後將一份資料遞給了我,“剛才派出所過來的時候,就讓我們準備了,所以我已經全部記錄在了這上麵。”

我接過一看,上麵的確是客戶的資料信息,住在這裏的女人,叫做葉燕,三十歲,年紀雖然不算小,但依然是年輕貌美,起碼看照片和本人都是如此。

上麵還有她的身份證號碼、戶籍信息以及入住記錄,我和在現場找到的身份證比對了一番,是完全一致的,看樣子這個死者就是登記的葉燕本人,是毋庸置疑的。

“葉燕?”謝芷柔突然走了過來,從我手裏拿過了資料,自己看去,然後繼續說道,“怪不得剛才看見她的時候,有些眼熟,原來是她呀!”

“怎麽,你認識?”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