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無論是聽口音,還是約在這裏見麵,都顯然是本地人,他也該清楚這個時間點,是無法再離開島的,那他還要跟我揮手作別,這究竟是怎麽想的?
我回到了原處,也就是懸崖下麵的沙灘上,找了個石頭後麵,坐了下去,避避風,然後將那個本子拿出來,想細細研究一會。
打開來一看,這本子就很奇怪,因為到了這個年代,居然不少用打印的,而是手寫,內中的所有字跡都是自己寫出來的,人工寫成。
字跡工整、娟秀,一點都不潦草,非常工整,像是出自一個心思細膩的女生。
上麵大多是一些賬目上的東西,有進賬、出賬,還有欠債之類的,但是我卻不是很能看懂,至少無法從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中,發現能和我父親的案子有什麽關係。
唯一讓我眼前一亮的,就是這本類似公司的賬目上,居然出現了父親的名字還有他的賬號,這讓我很是好奇。隻可惜,我依然不明白內中的含義,隻覺得不對勁,翻到頭也都是數字而已,看不出貓膩來,隻好將賬本又收好,留存待查。
到了後半夜,島上越來越冷,我很清楚早班船是六點過來,要等到天亮,現在的時間也快了,我隻要再堅持一會便可以。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應該是打起了瞌睡,緊接著,被一陣吵鬧聲給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天還是黑的,但在不遠處,傳來了船的聲音。我站起身,朝那邊努力望去,果然在水裏出現了一條小船,打著燈光,正在靠岸。
難道是劉牧派船來接我了?
我順手看了眼手機,可惜的是,已經不亮了,剛才就已經有了警報,說是電池電量不足,果然是沒有撐得住關機,那就無法和外界取得聯係。
站起身,我走了過去,想看看出來的是誰,但奇怪的是,那船上下來的幾個人,我都不認識。而他們明顯是一夥的,邊走邊聊邊觀察,似乎不懷好意。
這時候,船上麵下來的人已經超岸上走來,然後也站在了沙灘上麵,和我的距離很近了。
終於,我在裏麵瞧見了一個算是熟悉的身影,是薄大秋,他也來了。
刹那間,我就明白了他們的情況,並不是什麽來接我的,而且那些毒販,他們應該是來做交易的。
我孤身一人,也做不了什麽,手機沒有電了,無法聯係,就跟聾子瞎子似的,什麽也不清楚不明白。
看著毒販們再度坐船離去,我則是留在了懸崖上麵,無奈地發愣,繼而回頭土坡前,發現那裏已經被重新用土蓋上。
閑來無事,我又給翻了開,想看看裏麵到底是不是毒品。
那土坡剛才被挖過,已經不算很牢固,輕鬆地幾下,就給弄開了,裏麵果然有個坑,很不淺,隻是現在裏麵現在是空的,好像隻有一個小錢包樣子的東西,其他都沒有了。
毒品肯定是被交易完、全部帶走,但這個錢包似乎不該遺留在這個地方,莫非是其中一個毒販,不小心遺留在了現場?
不對啊,這是個女式的小錢包,剛才那些可都是大男人,明顯不該擁有這個東西。
不管這些,我打開了錢包,發現裏麵並沒有錢或者卡之類的東西,隻有一張身份證,上麵寫著王澤圓的名字,是江林人。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莫非,這個叫做王澤圓的女孩子,就是這錢包的主人?可她和那些毒販又有什麽關係呢?她的錢包和證件怎麽會被留在了這個埋毒品的地方?
一切的疑問都在我的腦海中散開,真是見鬼了,本來事情還算清楚,結果越來越複雜。薄大秋究竟在搞什麽鬼?
此時,太陽漸漸出現在了東方,總算挨到了日出,江麵也開始清楚起來,漸漸的,我能看見,從對麵開過來一條遊船,時間該到了。
我從懸崖上麵走下,回到港口的位置,現在需要趕緊坐船離開。當我站在岸邊的時候,看見,從船上下來的,並非是遊客,而是岑飛、劉牧帶著的自己人,我立即迎了上去。
他們瞧見是我,快速過來,急匆匆地說道,“我的天一大隊長啊,你怎麽失蹤一夜啊?我們可都找死你了!”
“不好意思啊,你們不是知道我在這裏的嗎?”我聳聳肩,表示的歉意,拿出了手機晃了晃,“沒電了,這地方又沒有充電的,隻好等著了。”
“還以為你出事了。”劉牧無語地回道,“你肯定看見了,薄大秋和毒販坐船到了江心島來。”
我點了點頭,“當然,交易過程我全部看見了,你們既然知道,怎麽不派人跟過來?”
岑飛馬上回複我說,“沒辦法啊,夜裏沒船,等我們找到遊船想來,人家都回頭了,就作罷了。而且,我們找你也是想問問怎麽處理,結果你關機了,沒辦法,隻好等著。”
真是個意外的插曲,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我讓他們把人散開,在島上找人,暫時封鎖這裏,不讓任何人,離開江心島。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們問道。
“昨天晚上,不是有個人約我過來的嗎?”我解釋道,“那個時間,已經沒有船回去了,所以我才會被困在這裏,但是他也沒船,同樣走不掉,可是到現在我也沒能找到那個人。”
“他是誰呀?”劉牧繼續問道。
“是個熟悉又不熟悉的人。”我冷冷地回應,記得父親提醒過,隻能信任劉牧一個人。
於是,我將他拉到了一旁,小聲告訴他說,“你還記得解語嗎?那個人拿著解悅的手機跟我聯係,叫我來這裏見麵,然後又給了我的一個奇怪的賬本。”
說著,我將東西遞了過去,讓劉牧去看。
他簡單翻了翻,估計跟我一樣,也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來的,隻好又還給了我。隻是從眼這個你的驚愕神情可以確定,他也是非常意外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這個事情。
解語早就死了,他的電話,究竟誰在用?在用的人,又會是誰呢?
“對了,那幫毒販你們後麵怎麽安排的?”我問道。
“當然是一網打盡了,他們回到岸邊後,我們分析已經是交易完成了,而且你又在這邊,情況肯定了解,所以我們商量著向局長匯報,他同意我們抓捕。”劉牧告訴我說。
“抓了啊,那就行。”我鬆了口氣,的確沒有讓這些人跑掉。
“在他們的船上,發現了現金和毒品,的確是人贓並獲。”劉牧繼續說道。
我點了點頭,這件事倒是順利,雖然有些波折,可總體是較為輕鬆的,岑飛在這個案子中,是發揮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