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想,煤氣罐可以密封的,就算它把裏麵的氣體泄露出來,導致爆炸,那肯定得遇上明火,可火肯定是外麵的,煤氣罐裏麵不可能有火。”謝達仁耐心地解釋說。
“那怎麽會從裏麵爆炸?”我喃喃自語,繼而如夢方醒,“你是說,煤氣罐的爆炸根本不是意外,這肯定是人為的,凶手采取了一些措施,讓煤氣罐裏麵也產生了明火,然後炸開。”
謝達仁連連點頭,“還是隊長想的快,就是這個意思,不過煤氣罐如果是密封好的,就不可能從裏麵點火,人為根本就拆不了。”
“那是怎麽回事?”我確實想不到,對方怎麽能在封閉的煤氣費裏麵,把火點起來,何況那樣的話,凶手自己也沒有時間逃走,煤氣爆炸是瞬間完成的。
“應該是因為這個。”謝達仁將一處引線,遞給了我,“這是現場找到了殘留我,很慶幸,它緊貼在地上,沒有被燒毀,所以還能看出來。”
我終於明白了,謝達仁的發現非常關鍵,首先就確定了受害人的死,是謀殺,案子徹底定性,其次也找到了引爆的方式,就是將引線塞入出氣口,然後引爆了煤氣罐裏麵的氣體。
現在隻是不確定,到底是誰幹的,現場很難找到凶手的蛛絲馬跡。
“老煒出現了!”
正當我們在殺人方式上,取得重大突破時,一直盯著屏幕的蘇浩跳了起來,叫道,“他的電話在使用中,目前正在定位。”
“快,一定要找到他!”劉牧就在蘇浩身邊,馬上跟過去盯緊了屏幕。
“我在努力,這需要時間。”蘇浩頭也不抬地回複道,手下抓緊在操作著。
一般來說,通話時間需要兩三分鍾,才能較為精準的定位,如果一分鍾的話,可以確定大概的方向,再少的時間就完全沒有作用了,這是目前技術條件的限製。
望著那通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們都在期待,對方能多打一會電話,從而暴露自己的位置。
過去大部分的情況,通過監控電話直接找到嫌疑人位置這樣的好事,是很少發生的,最多能發覺一個方位,因為罪犯在作案後,都會非常小心謹慎,很少繼續使用手機。就算是用,也是發短信或者打很短的電話,畢竟很多人都知道定位需要時間。
但這次好像不同,老煒的電話打了很久,從一分鍾到兩分鍾,最後到了三分鍾,還在打,蘇浩也終究將位置給確定了下來。
“他在南環居民區!”蘇浩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那是死者的家,也是老煒送煤氣的地方,他居然敢回去,真是不可思議。
“隊長,快派人去堵他!”謝芷柔馬上催促地提醒道。
不對啊,如果他是凶手,怎麽還敢回去?這顯然說不通。
不過既然我們一直在找這個人,而且他又和徐雨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找肯定得找的。
那個地方目前沒有人手,巡警過去也需要時間,不如我們親自去了,於是我帶上行動快捷的謝達仁、秦勇,馬上趕赴南環居民區,讓蘇浩繼續監控,老煒的電話依然在打著。
秦勇開車最好,由他來駕駛,我們打起了警笛,分奔而去,隻用了十多分鍾,就到了南環居民區的外圍,依然是到了沒有辦法繼續開車的地方。
“蘇浩,怎麽樣了?”我的電話一直保持著暢通狀態。
“頭,他竟然還在打,具體位置在李春花家的前端三十米左右,那裏根據地圖顯示,有個公共廁所。”蘇浩快速地告訴我們說。
“好咧!”
我們幾個人迅速跑了過去,也顧不得別人奇怪的目光了,跑的很快,過了李春花、也就是死者住的地方,我瞄了一眼,發現本來關著的大門,好像有鬆動的痕跡,這有些不正常。
因為附近的人,都知道這裏出了人命,應該不會有誰膽子這麽大,還想跑來敲門什麽的,但大門就是有鬆開的樣子。
先顧不上這些,秦勇和謝達仁已經跑過,我也跟了過去,在三十米處,果然看見了一處公共廁所的牌子。
“秦勇,老規矩。”我迅速吩咐了一下。
他馬上會意,抄近道繞了過去,秦勇會堵到廁所的後窗外,防止對方翻過去。
“老謝,你在這等著,我進去。”
我留下謝達仁,獨自裝作是正常去如廁的樣子,然後緩緩進了男廁所裏麵。這裏應該是生活區居民一個重要的公共廁所,裏麵竟然有好幾個人,都在方便中。
但要想確認目標並不難,首先是在打電話,其次是身高不高,沒有一米六。
環顧了一圈,符合這個條件了,就隻有一個人。
此人站在拐角處的小便池前,但並沒有上廁所,而是在專心打著電話,麵對著牆壁,沒有絲毫受到威脅的感覺。
我靠了過去,然後站在了他旁邊的位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上豎起了耳朵,想聽聽他究竟在聊些什麽內容。
此刻,距離蘇浩監控到老煒打電話開始,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分鍾,他的位置一直沒動,竟然始終在這打著電話。
根據蘇浩抽空在中間查詢的信息,老煒所打電話的對象,是他的一個同事,經過和液化氣公司的確認,那位同事現在就坐在單位裏麵,沒有出去。
當然了,那邊劉牧也趕去了,既然聯係到了人,去看看情況,也是肯定的。
而我在老煒身邊,所聽見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什麽工資發少了,還有送煤氣很辛苦之類的,似乎都是不重要的話。
這家夥,不知道搞什麽鬼,在廁所和同事聊這些,還說了半天。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不能在他身邊待太久,就離開到其他位置,繼續盯著。
大約又過了十分鍾,老煒終於結束了通話,然後把褲子整理好,坦坦****地從正門處了去。
“不要動手,放他走。”我在對講機裏麵,小聲地下達了指示,然而繼續跟著他出去。
在門口遇上了謝達仁,我用眼神交流,依然是盯著別動,因為我覺得,這個家夥要不就根本不知情,要不就是非常老奸巨猾,不能輕易拿下。
如果他真的和案子有關係,靠目前的證據,無法說他製造了爆炸案,那麽會打草驚蛇。
老煒騎上自己停在外麵的電動車,上麵裝了很多煤氣,朝反方向走去,然而又挨家地去換煤氣。就這樣,一個小時後,這裏的事情辦完,他就帶著車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