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村子找了個遍,每家每戶,還有四周的農田,都去了人,然而卻沒有發現那劉家大丫頭的絲毫蹤跡。這裏畢竟是山村,不像城市裏有攝像頭,也沒有車、全靠人的腳和眼睛,找起人來要費事的多。
總之,半天快要過去,人沒找到,大夥都累的夠嗆。
村長拄著拐棍,對氣喘籲籲地村民們吩咐道,“行了,大家夥都辛苦了,今天的祭拜不能耽擱,咱們先去完成儀式,再繼續尋人。”
對了,昨天阿四和我們說過,今天是周二,有祭拜儀式的,若非要找人,該在早上早就開始了。
村子的婦女孩子對這樣的祭拜儀式顯然很熟悉,在我們找人的時候,她們已經準備了一應用具,我們到了小河邊,儀式即刻開始。
這條小河是百子村的“母親節”,全村的人都靠它過活,無論是飲用水還是灌溉用水,無不取自這條河,所以當地人對它很是感激,也倍加愛護。
故而在每個星期二,這兒的人們無論老幼、都會來河邊舉行祭拜,算是表達對這條河的尊崇之心,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耽擱。
儀式正要開始,忽然間,人群中爆發出驚人的聲音,隨即大家夥四下散開,有幾個孩子沒注意腳下,還被絆倒了。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職業的警覺讓我覺察出不妙,迅速衝了過去,穿過人群,直接到達河邊。
村長和幾個年輕村長還站在那兒,緊張地往地上看去,見我來到,村長微微低下了頭,顯得略有愧疚之色。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神情的涵義,因為在他們站的地方,一堆石子下麵,明顯壓著一個女人。
“都別動她!”
我見有人要撥開石子,立刻出聲製止,“先別動,讓我來。”
村民被我叫住,留在了原地,村長緩過神來,告訴那些村民說說,“你們都先下去吧,這位是警察,不要影響他。”
“村長,你們是怎麽發現她的?”我抬頭先問道。
“哎!”他歎了口氣,緩緩回我說,“祭拜結束的時候,我們都要撿石頭扔到水裏,算是祈福,可這一次,我們來碎石灘撿石子,才發現這裏不對勁。”
“好的,這兒交給我了,麻煩您幫忙去維持下秩序。”
村長似乎還想說話,但到了嘴邊,並沒有出聲,頗為擔憂和顫抖地,從碎石灘上離開。
瞧見動靜的林欣悅來到了我站的地方,我讓她立即開始檢驗工作,隻不過我們本是來度假的,沒有帶設備,隻能憑借人工和經驗,先判斷一番了。
死者女,十八歲左右,身體大半埋在碎石子下麵,也有部分露在外麵。身上濕潤,頭發潮濕,全身完整無缺,沒有穿外套,但內衣都在,沒有被脫落的跡象。
林欣悅慢慢撥開那堆石子,躺著的人逐漸露在了我們的跟前,身體總體沒有傷痕,但頭部顯然被撞擊過,有血有傷口,沾染了腦袋附近的石頭。
“欣悅,怎麽樣?”自我心中有了點數後,我詢問林欣悅這個專業人士。
“不好說呢,儀器都沒帶,初步看像是頭被砸破,可能導致內傷死亡。”林欣悅趴在地上,認真地檢查著死者。
“那溺水呢?”我提出了另一種假設,這裏畢竟是河邊。
“基本能排除,她的嘴和鼻子裏都沒有很多贓物或者沙石,但要想確定,需要剖開她的氣道瞧瞧。”林欣悅繼續答道。
我點了點頭,大致和我推斷的類似,“欣悅,不要著急,這裏不適合做屍檢,別破壞了屍體。”
目前從外部條件來看,這具女屍像被石頭砸死的,但無法確定。由於出現了死人,這種情況就不是能隱瞞的了,必須報警,我隨即麻煩村長通知警方。
“女兒啊,我的女兒啊……”
還在老遠,我就聽見了老劉和他老婆撕心裂肺地哭喊聲,他們聞聽消息,被幾個年輕人攙扶,一瘸一拐地朝碎石灘這兒跑來。
林欣悅給屍體拍了照,基本完成勘察,她聽見了這聲音,隨口說道,“隊長,這好像那些電視裏的情節呀,家屬都沒看見屍體,就知道死者是誰了,那家屬估計就是凶手。”
“哈哈,你這丫頭,真是電視看多了,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這種情況下,劉家女兒早上失蹤,下午就發現了屍體,正常人都會認為是她的。”接著我又敲了下她的腦袋,提醒她說,“待會別瞎說,人家喪失愛女,肯定很悲痛。”
“哦,還是隊長聰明,我知道咧。”林欣悅悻悻地從碎石灘上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