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老弟還行不?
要不然我們休息一下?
別硬撐著!”
半空中背著莉莉絲的祈飛朝著一旁滿頭大汗的張耀問道。
“老哥,沒事的!
我還能行!
再說了我旁邊不是還有鬼喜嗎?
我有什麽不妥,鬼喜會說的!”
張耀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微笑的說道。
那日,再和吳則說了要離去後。
張耀當下就把祈飛叫了過來,商量去雲霧山的事。
祈飛聽了後,知道張耀是為了自己著想。
心中異常的感動,連連表示一定要張耀將身體養好或者從萬鬼宗回來再說。
隻把張耀逼得將鬼喜推出來才算是答應了下來。
當天,鬼死將鬼喜留在張耀的身邊。
一來是因為鬼喜在四大弟子中實力最高。
二來,被一身繃帶纏擾的鬼喜竟然有著超乎常人的醫術!
本來祈飛還不怎麽相信鬼喜這好似木乃伊一般的“醫術高手”直到鬼喜當著他的麵,將來訪的那些東大陸的強者中實力和他差不多的人的體內氣血運行的概況說了一遍後,這才讓祈飛包括張耀他們心服口服。
別的不說,單單這份望聞問切的本事就讓幾人服了。
也因此,在小院靜養的這段時間,鬼喜也就成了張耀的專職大夫了。
本來為了方便起見,張耀還想讓鬼喜直接住在小院的。
誰知道鬼喜竟然直接在街的對麵租了一間客棧的上房。
見到鬼喜如此行徑,再想了想傳聞中萬鬼宗眾人的那怪脾氣,張耀也就聽之任之了。
再鬼喜替張耀檢查了一遍,說張耀沒有問題可以趕路後,祈飛這才算是同意了。
但是同意是同意了,祈飛卻是飛上那麽一刻半刻的就要將前麵的話問上一遍。
雖然讓張耀聽得極為的無語,但是知道祈飛出於好心的張耀又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拉著鬼喜出來表示自己沒事。
無法禁止,隻能忍受。
這種感覺張耀可是極其的不習慣的,不過好在從上吳城到雲霧山他們也就五天的路程。
這讓當時拒絕了吳則馬車提議的張耀感到自己做出的這一決定真是明智無比!
要知道飛行可是直線前進,而馬車卻是要在地麵上因為山川河流而繞來繞去。
就算拉車的馬是千裏良駒,也非得花費上遠超飛行的三倍時間不可!
雲霧宗,東大陸上三大宗派之一。
是絲毫不遜色與七大世家的勢力。
而雲霧山就是雲霧宗宗門的所在地。
望著眼前翠綠的,連綿不盡的山頭,以及那宛如綢緞一般細膩絲滑的霧氣在山間蜿蜒盤旋。
時不時傳來的鳥叫聲,獸吼聲,真是好一幅大山幽景。
“老哥,這裏就是雲霧山了?
你的雲霧宗在哪?”
張耀望著眼前的大山,朗聲問道。
經過了這麽多天的調養,張耀的實力已經恢複了五成,再也不像先前一般隻要飛行上一陣,說起話來就有氣無力了。
祈飛高興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嗯!
沒錯!
就在這了!
隻不過平時的時候,整個雲霧宗都被天霧大陣籠罩著。
所以,從外麵看不到而已!
等一下,我這就放信號,讓雲白那些猴崽子們出來迎接我們!”
雲白先前曾受吳家的邀請而參加對付海族比鬥的會議,隻不過因為有了更高一輩的祈飛出麵,代表雲霧山的雲白連帶著那些精銳的三代弟子就被祈飛都打發了回來。
祈飛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的沒個整形,但是他可不傻。
知道有神級強者出現,他很難保全自己徒子徒孫們的安全,還不如讓他們早點回來的!
要不是他身為雲霧宗的宗主,不能走的話,保不住祈飛也早就拉著張耀一起跑路了。
“嗖……
砰!”
一支響箭衝天而起,在張耀他們的頭頂炸了開來,一把白色的長劍赫然懸浮在半空中。
過了良久,這才逐漸的散去了。
“嗖嗖!”
“嗚……
嗚……”在一陣號角的長鳴聲中,兩道銀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張耀的麵前。
這兩人來到張耀他們身前的時候,對著站在最前麵的祈飛就是一起躬身施禮道:“見過師尊!”
這兩人其中一個正是先前在上吳城見過的雲白,而站在雲白身旁的卻是一個長相秀氣,丹鳳眼,麵如冠玉好似三十多歲的書生一般的人物。
指了一下這個沒有見過的,祈飛拉著張耀徑直的就給張耀介紹了起來:“老弟,這是我的大徒弟雲升,後邊的那個你見過叫雲白的!
我能這麽逍遙自在,可都是托了雲升的功勞!
要不是他,估計我就得和其他世家的老鬼們每天什麽都不幹的窩在宗祠裏,不敢離開一步了!
你們倆個,還不見過張耀師叔!”
對於祈飛的話,雲升雲白兩人都是當聖旨看的,當即對著張耀再次躬身施禮:“雲升(雲白)見過師叔!”
“快快請起!
咱們各交各的就好!
不要有這些虛禮了!”
雲升雲白敢拜,可不代表張耀敢受。
要知道雲升雲白看似年紀就是中壯年,正值當打的年紀。
但實際年齡絕對比張耀他爺爺都得大上數倍。
雖說有著祈飛的這層關係在內,但真讓這種年紀的人給自己行禮,張耀可不願意接受。
“哈哈哈,你們就聽老弟的吧!
各交各的就各交各的!”
張耀不願意接受,祈飛又不是老古董也就不勉強了,大手一揮就讓三人各交各的了。
對此雲升雲白感激的對著張耀一抱拳。
畢竟,他倆這麽大的年紀了,去對著一個年級幼小的年輕後生行禮,這卻實是抹不開麵。
之前也是礙於師命,現在見到張耀主動推辭,立刻兩人就對張耀產生了一絲感激之情。
“喏,這個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師妹莉莉絲了!
莉莉絲是西大陸的人,生活習慣上和我們有很大的不同,以後在山上你們一定要好好主顧她,知道嗎?”
介紹完張耀,祈飛又把一直背在背上的莉莉絲放了下來,跟兩人說道。
“小師妹!”
因為之前在上吳城的時候,吳德那件事。
所以,對於莉莉絲雲白並不陌生。
而且回到雲霧宗後,也把這事和大師兄雲升說了一遍。
所以,現在兩人見到莉莉絲後,都是很親切的叫了一聲小師妹。
“嗚……
嗚……”號角聲再次的響了起來,連綿不斷的群山間,那終年不散的雲霧在這號角聲中,漸漸的散開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建築群進入到了張耀的眼中。
隻見在雲霧山的正峰半山腰處,一座十丈高的牌樓立在那裏,牌樓上掛著一個藍底金字牌匾,雲霧宗三個大字龍飛鳳舞般的豁然躍上。
牌樓下一條石階徑直通上峰頂,其間無數的院子依著這條石階而建,連綿成一片,直到最頂端的雲霧殿。
此刻,近千個身穿白灰二色長袍的雲霧宗三四代弟子恭敬的站在牌樓下,對著剛剛落下的祈飛高聲大呼道:“拜見掌門師祖,太師祖!”
千人同時的高呼,聲震山林,整個雲霧山都好似抖了一下般,無數膽小的鳥兒也被紛紛驚起。
“嗬嗬,好好,走了!
咱們去雲霧殿再說!”
祈飛被眾多雲霧山弟子包圍在當中,眾星捧月般向著正峰峰頂的雲霧大殿走去。
走在一旁的張耀看著笑個不停的祈飛,知道祈飛這是因為回到雲霧山而開心不已。
再看了看周圍的雲霧宗弟子崇拜的望著祈飛。
張耀不由暗自點頭。
可見就算祈飛不在雲霧山,但是這威望卻是一點都沒掉,而且還越發的受人愛戴了!
眾人一路向上,沿途碰到許多身穿雜色衣服的雲霧宗五六代弟子。
這些弟子雖然掛著雲霧宗弟子的身份,但是隻能算是外門弟子,還沒有通過考驗進入內門。
因此,沒有見過祈飛畫像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祈飛是誰。
但是見到如此多的師叔伯和師祖們圍繞著陪同,也知道祈飛的身份不簡單。
當即一個個不管是幹什麽的就都是起身行禮。
走在祈飛身旁的張耀雙眼來回掃視見到的雲霧山上的弟子,之前雲白曾說過雲霧山有十萬弟子。
但是眼前這些,加起來三千就頂天了。
這十萬之說是從那來的?
“在奇怪雲霧山的弟子為什麽這麽少嗎?”
就在張耀奇怪的時候,鬼喜忽然吭聲了。
張耀驚訝的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後就好似不存在一般的鬼喜。
要知道鬼喜雖然聽從鬼死的話留了下來,但在平常的時候卻是很少說話的。
通常都是張耀有事問他,他才會回答一句,而且從來都是簡潔明確。
像這般突然出聲問話,還是第一次。
“難道我心中在想什麽臉上就能夠顯露出來了嗎?”
張耀微笑的看著包裹的好似木乃伊一樣的鬼喜,並沒有回答鬼喜的問話,而是好奇鬼喜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什麽。
“簡單的推理而已!
你剛剛不停的掃視四周雲霧山的弟子,然後又疑惑的盯著雲白的背影!
據我所知你和雲白交談的話加起來也就十幾句,而這些話中能讓你感到奇怪的也就隻有雲白的那句‘十萬弟子’了吧!”
鬼喜慢條斯理的說著,但是張耀卻是驚訝不已。
張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鬼喜一番,好像要重新認識這個全身包裹成木乃伊的人。
“嗬嗬,沒想到你除了醫術之外!
竟然還有如此的心思,真是了不得!
能給我說說雲霧宗為什麽隻有這點人嗎?”
“很簡單!
雲霧宗坐落在雲霧山脈,這裏隻是雲霧宗的主峰一脈而已,其他雲霧宗各脈,都分別居住在其他的峰頭上!
張耀閣下有時間的話應該多看一些書的,對閣下絕對有難以想象的幫助!”
說完,鬼喜就緊走兩步,接著一個閃身就離開了張耀的視線。
雖然鬼喜被一圈圈的膠布纏裹著,看不清真實麵目,但是張耀敢肯定,他剛剛一定是笑了!
而且還是笑的很奸詐暢快的那種。
我擦,這麽多天我怎麽就沒有發現鬼喜這個外表冷酷的繃帶男,實際上是一個悶騷的腹黑男呢!
一行人步上了雲霧峰的最頂端,雲霧宗每個弟子心中的聖地雲霧殿就坐落在這裏。
雲霧殿,由雲霧宗的創始人雲霧真人一手建立。
說是大殿,其實認真點的話應該是一座道觀才對。
白牆青石板,兩扇朱紅的大門,門前是三層的台階,在門的上方正掛著一個匾額,上書雲霧二字。
張耀看了一眼那兩個字,馬上就肯定寫這兩個字的人同寫下麵牌樓上牌匾字的人是同一個人,都是那樣的氣勢不凡,有股飄然而去的意味。
“吱呀!”
雲升雲白,祈飛的兩大弟子,緊走兩步上去將朱紅的大門推開恭迎祈飛入殿,而其他的三四代弟子則是對著走入大殿的祈飛再次躬身施禮。
他們現在還沒有資格進入雲霧大殿。
隻有各峰的峰主或者是二代弟子才有資格進入。
至於張耀和鬼喜則因為是被請來的客人的緣故,而讓雲升和雲白二人請入了殿中。
走進雲霧大殿的張耀,發現這裏麵除了院子中間的兩顆大樹和一個石桌四個石凳外就隻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偏房而已。
不過,這東西雖然簡單之極,但是張耀卻沒有感到絲毫的簡陋破敗,反而是覺得有股舒服暢快的意味在裏麵。
“又回來了啊!
真是好久了啊!”
感歎了一聲的祈飛拉著莉莉絲,隨意的走到石桌前,拂袖一掃石凳就帶著莉莉絲坐了下去。
然後示意張耀和鬼喜也坐下。
而雲升和雲白兩人則因為石凳的數量有限隻能站在祈飛的身後了。
“怎麽樣,老哥我這地方不懶吧?”
祈飛對著還在打量四周的張耀得意的問道,張耀當即就一點頭,說道:“很不錯!
有一種大凡至簡的感覺!
沒看出來祈老哥你還有這般的境界啊!
真是讓小弟佩服!”
“呃……
這個……
嘿嘿,這地方雖然是我的!
但可不是我布置的,而是我的師尊雲霧真人布置的!
下麵牌樓的牌匾和這裏門口的牌匾也都是我師尊寫的!”
祈飛聽到張耀的話後,臉上得意的神情就是一僵,撓了撓頭訕訕的道。
然後很快的祈飛臉上的這訕訕之意就散去了,而是換上了一股自嘲:“如果我真能布置出這樣意境的地方,恐怕我也早就跨入神級進入神界去尋找師尊了吧!”
平時祈飛在張耀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張耀從沒見過露出如此表情的祈飛,一時之間張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而祈飛身後的兩大弟子雲升和雲白也是無措的看著麵露自嘲頹廢的祈飛。
至於鬼喜則根本沒有理會起飛,坐在那裏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
頓時,氣氛竟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不過祈飛就是祈飛,很快就再次恢複了嘻嘻哈哈的模樣。
“雲升雲白你們兩個去取一壇白雲醉來,然後再招呼下麵炒兩個小菜!
老弟,一會兒你可得嚐嚐這白雲醉!
這可是我師尊留下的配方,我花費了十幾年親自配置的!”
祈飛對著身後的雲升雲白揮了揮手,然後興致勃勃的為張耀介紹起了他的白雲醉。
“哦,那我可得嚐一嚐了!
不過,老哥,咱們是不是先把事情辦完,將東西找著了再喝?”
張耀是個有條理的人,幹什麽事都喜歡將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的,要有個主次之分。
這次和起祈飛來,主要就是為了幫祈飛找東西。
而且現在就到了地頭,張耀自然是希望能夠將事情辦完了再喝酒了。
“唔,也好!
不過,咱們的速度得快一點了,不然其他峰的那些猴崽子們就該過來給我問安了!”
祈飛點了點頭,示意鬼喜幫忙照看一下莉莉絲後,就帶著張耀走進了正房。
進來之後張耀才發現從外麵看上去是一正兩偏的三間房,是被打通的。
在正房的左右兩堵牆上都有一個月牙門洞。
相比較起外麵來,房間裏更見的簡單了,除了幾個蒲團之外,就隻有一幅畫像掛在正房的正當間,讓人一進來就可以看到。
張耀仔細的打量畫像,這幅畫像是一副人物的肖像,是一個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道人,即使隻是一幅畫像,但也給人一種乘風歸去的感覺。
這個應該就是雲霧宗的創始人雲霧真人了吧?
張耀暗自猜測。
而祈飛接下來的動作則證實了張耀的猜想。
隻見祈飛少有的收起了笑容,滿麵肅穆,恭恭敬敬的跪倒在蒲團上對著畫像拜了三拜。
張耀出於禮節,也跟在祈飛的身旁,對著雲霧真人的畫像拜了三拜。
畢竟,張耀叫祈飛為老哥,認真算的話,雲霧真人也就算是他的長輩了,拜一拜也是應該的!
“師尊我又回來!
尋寶鼠我找到了!
你留給我的東西我也馬上就能找到了!
老弟,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多年以來的夙願馬上就要達成了,即使是以祈飛的心性也不由的有些激動起來。
和張耀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的顫音。
張耀點了點頭對一直站在他肩頭的小金道:“小金輪到你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