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沒意思吧。

沒吧……

自從司徒南丟出這麽一句話轉身就跑掉之後,慕容九這兩天腦子裏反反複複的環繞著這個問題,也困擾了他很久。

他怎麽會對那個眥睚必報的小女人有意思呢?

嗬嗬。

定然是司徒南胡說的,他慕容九斷然不會對沈天歌有意思,之所以會關心她,不過是因為前不久她幫了他一個大忙而已。

嗯。

肯定是這樣的。

獨坐在書案前,翻閱著手裏剛剛遞上來的密信,慕容九鬆了一口氣,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得到解決,他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這兩日,王妃都在做些什麽?”

已經兩天沒見過那個女人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的養傷,慕容九收拾了手裏的信箋後,隨意的問道。

“啟稟王爺,王妃這兩日……並不在府上。”

身為王府總管,那天幫著滿手是血的王妃找了府上的大夫包紮之後,就見王妃換了身男裝,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王府,他原本還想阻攔,可因為有王爺口諭在先,最後他什麽也沒有做。

“不在府上?”

劍眉微蹙,慕容九眸色暗沉了幾分,淡淡的問道:“王妃去了何地?”

“第一賭坊。”

那事過後,管家終究不放心,便安排了暗衛暗中保護著,得知王妃並沒去其他地方,也就沒將此事上報,更重要的是,這兩天他看出他家王爺心情不好,他可不敢拿王妃的小事再惹他不高興。

現如今,王爺既然問起,他自然要如實回答,隻不過心裏暗忖,王爺何時如此關心王妃了?

“受個傷也不安分。”

暗暗嘀咕了一句,慕容九的眉頭皺得更緊,但還是耐住了性子,繼續問道:“她去第一賭坊做什麽?”

“屬下不知,隻是王妃已去了兩日,皆是閉門不出,想必……是在養傷吧。”

遲疑了片刻,劉管家觀察著自家王爺的臉色,這才誠惶誠恐的回答。

“嗬嗬。”

別人不清楚,他這個做夫君的還能不了解嗎?

見管家吞吞吐吐的樣子,慕容九心知他並沒有說實話,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在繼續追問,暗忖,也不知道那個小女人又去賭坊折騰什麽去了,怎麽傷也不養,府也不回了呢?

“王爺,要不要屬下去……”將王妃接回府。

“不必了。”

不等管家將話說完,慕容九就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說辭,站起身,獨自走到窗邊,深深的吸了口氣,舉目眺望。

罷了。

就讓那個女人再逍遙兩日吧,也讓他在緩個兩天吧,順便將有些問題一並處理了,抽個空閑,再去接那個眥睚必報的小女人,也算是他給那個小女人一點兒補償。

“問出什麽了?”

走進地牢,慕容九皺了皺眉,看向司徒南,淡淡然的問道。

“這些人嘴硬的很,你又有令,我自然有所留手,所以……”

聳聳肩,司徒南頗有些怨懟的瞪了慕容九一眼,爾後,指了指地上那幾具血肉模糊的人,表示他也有些無能為力。

“她不會喜歡的。”

篤定的回了句,慕容九緊皺著眉頭,指了指地上的那幾個人,略有些責備之意的開口:“不是讓你下手輕點嗎?”

“隻是些皮外傷,死不了人。”

翻了個大白眼,司徒南沒好氣的回了句,一盆鹽水澆過去,頓時就見地上那幾具動也不動的身體痛呼出聲,蜷縮成一團。

別以為他剛才沒聽到眼前這個男人說了什麽,她不喜歡?

嗬。

這才過了幾天啊,就變得如此熟稔了,不僅稱呼變了,還這麽在乎對方的想法,說他不在乎那個王妃,說給鬼去聽吧。

死鴨子嘴硬。

司徒南在心裏沒少對慕容九翻白眼,然他跟慕容九相處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見他對人動了心,若他不從旁幫襯幫襯,還指不定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才會開竅。

可怎麽幫呢?

這是個技術活,更重要的是,依他這段時間對沈天歌的觀察,也不是一根好啃的骨頭,想要拿下那位主……

司徒南想想都覺得頭痛,不禁為慕容九的將來捏了一把辛酸汗……

“明天就開張了,本公子教你們的,可都學會了?”

端坐在第一賭坊的沈天歌翹著個二郎腿,挑眉看著眼前這群被她訓練了兩天新賭具使用的屬下們,喝了口茶,問道。

“公子放心,小的們都學會了。”

這兩天可真算讓他們這些人大長見識了,對沈天歌自然也心悅誠服,她說什麽,他們就唯命是從,哪還敢有半點兒違逆。

“好好幹,等賺了大錢,本公子給你們分紅。”

一想到明日一開門,她在這個大股東自然要賺個盆滿缽滿,到時候,財源滾滾來,一連好幾日的陰霾心情也一掃而光了。

當然,連帶著那個被她恨到骨子裏的小氣男人--九王爺慕容九都忘到腦後了,所以,一時口快,連給分紅這種從腰包掏銀子的事都許諾出去了。

以至於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沈天歌都因為大把大把的錢從眼前流走,落入其他人手裏而黯然神傷,歎息不已,隻看得旁邊的某男人既好氣來又好笑。

不過,這自然是後話。

“分紅是什麽?”

有人好奇的追問,顯然對那個所謂的分紅很好奇,隱隱的,他們覺得那個東西對他們有利。

“就是拿些利潤給你們吃紅唄。”

嘴溜的接了一句,說完沈天歌整個人就呆住了。

天啊,她剛剛做了什麽?

哦她的銀子啊,沈天歌已經看到大把大把的銀子長著翅膀從自己的荷包裏飛走了,她那個心啊,拔涼拔涼的。

可她也是要麵子的人,既然話都已經放出去,她也不好意思立馬翻臉不認帳,更何況……看看眼前這些人樂開花情緒高揚的模樣,她若反悔,那就不是心疼那麽簡單了,估計肉也得疼。

算了算了。

大不了以後她再弄些花樣出來,賺更多的錢好了,可是……心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