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來了,說實在話,慕容九是萬般不想與沈天歌分離片刻,可在這個時候,司徒南突然來了,還一臉凝重的模樣,這讓他不得不暫時離開,放沈天歌與慕容昭獨處。

哎!

還真夠擔心的,也不知慕容昭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喂,阿九,你有聽我說話嗎?”

眉頭微蹙,司徒南一看就是知道慕容九不在狀態,頓時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若說之前他還不確定慕容九能對沈天歌愛到什麽地步,那在壽宴過後,他已經百分百肯定了,慕容九這輩子就認定了沈天歌這個女人。

不過,這個世上若說有個女人能配得上慕容九,在司徒南的心裏,也就隻有沈天歌了。

要不說,什麽鍋蓋什麽蓋嘛。

這麽多年,他見過慕容九的所有模樣,狠辣的,無情的,脆弱的,說不心疼那是騙人的,而沈天歌看似大大咧咧,膽小怕事的樣子,但真正了解她的人就會知道,在那背後隱藏著與慕容九一樣的狠辣。

這種人,不激怒她的時候,她隻是一個待宰的小羔羊,任人搓圓捏扁,可一旦觸及了她的底線,那就宛如激怒了一頭猛虎,逮住那個傷害她的人,不死不休。

不信?

想想地牢那幾個早被遺忘的殺手最後的下場,就由不得誰不信。

這沒什麽不好的。

對於慕容九這樣的人,恰恰這樣的性子最為合適,畢竟,依照慕容九這樣身份地位的人來說,注定了一生不會平靜,他就需要一個懂得隱忍下得了狠手的女人相伴。

“你說什麽了?”

難得在談及正事的時候,慕容九竟然走神了,還走的這麽徹底,這在以前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

“你……”

司徒南簡直快氣炸了,他是知道慕容九在走神,但親自證實了這個事實,還是讓他倍受打擊。

敢情他之前說了半天白說了,虧他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火急火燎的趕過來跟他匯報,可這人倒好,竟然這麽不當一回事,氣死他了。

“炙火國那邊怎麽了?”

似乎有那麽一點兒於心不忍,慕容九終於收回了視線,輕笑著拍了拍司徒南的肩膀,淡淡的問道。

“據傳來的消息說,炙火國的太子正欲計劃著出使我國。”

這些年來,炙火國一直對流雲國虎視眈眈的,若非有慕容九幾次三番的親臨鎮壓,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這才讓他們稍稍消停了,不敢在冒犯天威。

然自從上一次慘敗之後,炙火國雖然消停了不少,但也沒有像廣邑國那樣,與流雲國每年都有友好來往,因此,這次卻突然來這麽一出,可見不安好心。

“哦?”

劍眉輕挑,慕容九嘴角微微上揚,可漆眸中卻是一片冰寒。

“兩國現在明麵上和平相處著,可誰都知道,遲早還會爆發戰爭,他現在這麽做,也不知存了什麽心,我們不能不小心提防些。”

司徒南微蹙了眉頭,也不知在想著什麽,靜靜的看了慕容九一眼,淡淡的說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色,稍縱即逝,慕容九冷笑了一聲,冷冷的哼道:“雖說明麵上我們不能做什麽,但若他不安分,那就別怪我們也不客氣。”

他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不擔心那個炙火國的太子來流雲國的目的有多不純,他怕就怕那個人到了這什麽都不做,讓他抓不到把柄,狠狠地還擊。

“你說他為什麽這麽突然來流雲國?”

略微思索,司徒南那顆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他明白慕容九話中的意思,因而,也就不再提及了。

“聽說那炙火國最疼愛的小公主剛舉行了成人禮?”

不答反問,慕容九忽然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半個月之前的事。”

這事也算一件大事,怕是沒幾個人不知道的,司徒南一時之間有些不明白慕容九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事,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慕容九一眼。

“鎮西大將軍最近可在京城?”

並沒有解釋什麽,慕容九又問了一句,率先移開了視線,靜靜的看向一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昨天剛到。”

提及這個事,司徒南心裏忍不住又擔心另一件事來,皇上突然將一直鎮守在炙火國與流雲國邊境的坐鎮大將軍調回來,而恰好在這個緊要時刻,炙火國的太子又準備那樣的行動,若說沒什麽關聯,他還真不信。

“阿九,你說皇上為什麽調鎮西將軍回京?”

一個沒忍住,司徒南將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要知道,那鎮西將軍可算是慕容九最親信的將領之一,這些年,一直都駐紮在邊境,屢立戰功,頗得邊境百姓的愛戴。

“老將軍年紀也大了,回京安享天年也應該,就不知道皇上打算派誰去接替他。”

對於這件事,慕容九的反應就沒有司徒南那麽強烈了,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他父皇的這種舉動,也料到了這個結果,隻不過,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一個不慎,就會讓邊境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境,到時候,必然民不聊生。

身為流雲國的戰神,慕容九是絕對不想看到那樣的情況發生的,他不在乎手中握的權被削弱了,但若僅是因為他的關係,就讓那些無辜的百姓背上無情的戰火,他的心會很愧疚。

“誰知道呢?”

司徒南輕歎了口氣,若皇上真的想借此削弱慕容九手中的兵權的話,那必然不會再派他的人去接手,那麽,放眼整個流雲國,適合接替那個位置的人還真找不出兩個,那麽,其結果其實相差無幾。

“好了,別擔心這個了,若炙火國真的有所行動,那麽,遲早皇上從我手中奪走的東西還會還回來的,隻不過……虧了邊境的百姓而已。”

收回視線,慕容九抬手又拍了拍司徒南的肩頭,輕笑道,隻是漆黑的眼眸裏卻多了抹黯然。

“這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相處多年,怎麽會不了解慕容九的心情?

然皇上是君,他們是臣,君王的決定並非他們為臣的人能夠改變,他們隻能希望皇上至少還能念在那些邊境百姓也是流雲國子民的份上,手下留情。

“這麽久了,你不去看看你的王妃?”

接下來有一大堆的麻煩要處理,到時候有的他們煩,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不妨好好的放鬆一番,司徒南想通了這些事,也就不再拿那些事去煩慕容九了,不著痕跡的岔開了話題。

“有什麽可看的?”

話是這麽說,可心卻再次飛向了沈天歌那方,時間確實不短了,也不知道那兩人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會不會……又出現上次那個情況?

呸呸呸。

不會的。

他能隱隱感覺到沈天歌對他是不同的,甚至,連慕容昭也趕不上,所以,他應該能夠抱有一絲希望的,對吧,更何況,這段時間的相處,沈天歌與他並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發生,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麽激怒他的事。

“你就嘴硬吧。”

不屑的撇撇嘴,司徒南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淡淡的哼道:“慕容昭對你的王妃心思不單純。”

“那又如何?”

沈天歌隻能是他的,任何人都別想從他身邊搶走她。

慕容九自傲的笑著,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縷堅定,顯然已經在心裏打定了某個決定。

“行了,事情我已經說完了,先走了。”

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司徒南翻了個大白眼,擺擺手,也難得等慕容九開口,就徑自閃身離開了書房,徒留下慕容九一個人,但沒過多久,慕容九也離開了……

後花園裏。

慕容昭與沈天歌閑聊了不少話題,氣氛很是融洽,隻不過,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慕容昭總會流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幾次,眼看著他就要說出口了,都被沈天歌巧妙的打斷。

“天歌,你……”

見沈天歌停留在一片寒梅麵前,笑得好不燦爛,慕容昭再次升起一問究竟的念頭,抿了抿嘴,淡淡的喚道。

“嗯?”

聞言,沈天歌挑了挑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不解的看向慕容昭,靜等著他的下文。

“你對……”慕容九是不是動了心?

不知道為什麽,當對上沈天歌那雙漆眸時,慕容昭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說不出口了,或許是淩婉凝的關係,促使他迫切想要知道沈天歌的心意,可現在,莫名就問不出來了。

“你想問什麽?”

還真是夠吊胃口的。

沈天歌微蹙了下眉頭,略有些不滿的嘟囔,在她印象中,慕容昭並不是這樣喜歡吊胃口的人,現在竟然也跟她玩這一套,吊著她的好奇心,就那麽好玩嗎?

“你……是不是喜歡慕容九?”

再三遲疑,慕容昭終究下定了決心,靜靜的將心裏的話問出了出來,卻移開了視線,並不敢去看沈天歌,甚至,剛問完,他就想要逃,不願去聽到那殘忍的答案。

聞言,沈天歌微愣了片刻,張了張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完全沒想到慕容昭還在這個時候問出這麽一個問題,一時間,讓她有種被看穿的尷尬。

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這個時候,與司徒南談完事的慕容九竟然在這個時候剛好趕到,恰好聽到了慕容昭的問題,詫異之餘,忍不住隱藏了身形,等待著沈天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