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後,柳辰趁林棲木和林鵬兩人都已經睡著了,於是禦劍朝著洛城飛去。洛城和寒月城隔的不是很遠,如果是走路可能要走上很久,但是禦劍就很快了。

當初就是沈無言帶著他禦劍而來,他才沒有遲到。否則那一次的萬劍宗之行,恐怕就趕不上了。

漆黑的夜裏,人們都已經沉睡,偌大的洛城,陷入了一片寂靜黑暗之中。柳辰驅使著腳下的劍朝著柳宅奔去,他要看的不是柳家是否安好,而是看看他的父親!

從半空中看去,柳宅中,有幾處的燈火還亮著,已經是夜半十分,居然還有人沒睡?柳辰不由的有些納悶,離地麵近了一些他才看清,那間亮著燈光的房子,居然是柳元師的小院。

心下一轉,柳辰禦劍直奔柳元師的小屋,看看他這麽晚不睡覺究竟在做什麽!

悄悄的落在屋頂上,柳辰輕輕的從屋頂抽起了一片磚瓦,從那個露出的洞中,想要一探房內的究竟。

昏黃的燈光中,坐著兩個人,柳辰微微一愣,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元師和他的父親柳東。柳辰皺了皺眉頭,想不明白這兩人白天究竟是有多少話講不完,非要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秉燭夜談。

“東兒,現在柳家的生意還剩下多少?”柳元師蒼老的聲音傳來,中間還夾雜著微微的歎息。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柳元師的頭發已經全部花白,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矍鑠。

“父親,咱們的生意已經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他們搶了,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要嚴重,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店麵馬上都要入不敷出了。”柳東麵色凝重,不安的看著柳元師,眼中也是搖擺不定的神色。

柳辰蹲在屋頂看著聽著兩人的對話,大致能夠明白一點,也就是柳家的生意被搶了。摸了摸鼻子,柳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韓振風和黎天那兩廝的傑作,隻是沒想到韓振風居然這麽沉得住氣,他還以為黎天逃到寒月城以後,一定首先就回去滅了柳家!

“唉,這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非要置我柳家於死地!”柳東滿臉的無奈和擔憂,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背後一直有一股勢利在打壓他們,讓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那蘇家也好不到哪裏去,而這洛城三大家族裏麵,唯有黎家則是好好的,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東兒,你有沒有覺得這次的事情有點奇怪?咱們柳家和蘇家都遭受了這麽眼中的創傷,為何他黎家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且還過的順風順水,這有點不太正常!”

柳元師雖然老,但是也不是老眼昏花,眼睛還算是比較犀利的。隻是他也沒有辦法,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毫無頭緒可言!

兩人的對話更加肯定了柳辰心中的猜測,洛城三大家族,為何偏偏黎家沒有事情?柳辰臉色一冷,怕是因為當初在石林的時候,蘇千凝和黎天撕破了臉麵,所以黎天懷恨在心,想借助韓振風的能力把另外兩家都整垮,唯他黎家獨大吧!倘若真是這樣,那整個洛城,就完全是黎家的天下了!

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隻可惜速度慢了點!柳辰暗自

搖頭,要是他的話,直接登門將柳家給滅了,一了百了,何必那麽費神呢!反正總是一死,倒免得夜長夢多!

夜裏昏黃的燈光在屋內兩人蒼老的臉上投下陣陣陰影,柳辰仔細看了看柳東,發現柳東的修為比之以前高出了一階,看來是那個火山獅內丹的原因吧!

不過,這進步是不是太小了一點?柳辰不禁撇撇嘴,這麽好的東西,要是在他手裏,應該不會隻上升一個品階吧!罷了,反正都送給柳東了,隻是為那內丹惋惜,沒發揮到他真實的力量!

“父親,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跟黎家有關?”柳東雖然心中有些猜測,但是也不敢貿然肯定,畢竟這件事情,沒有證據證明是黎家在裏麵從中作梗!

搖了搖頭,柳元師歎了一口氣,道:“看黎風光趾高氣昂的模樣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是卻跟他黎家有莫大的聯係。東兒,你可查到那些人的身份?”

“兒子去差人去查了一下,那些人都是從寒月城來的,能夠這樣大張旗鼓,兒子猜想這件事情會不會跟寒月城主有關!而且,兒子在打聽的過程中,還知道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柳東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柳元師,欲言又止。他也沒想到會打聽到這樣的一些消息,本想隱瞞下來,但是事關重大,關係著柳家的基業,他也不敢造次,所以此番也是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柳辰一愣,沒想到他父親居然會猜到這件事情是跟寒月城主有關,不免有些驚訝。但是更驚訝的還在後麵,要知道這件事情跟柳辰可是有莫大的聯係!

“什麽事?”柳元師疑惑的看了一眼柳東後,又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這樣的,派去寒月城的人回來匯報說是寒月城主的兒子被辰兒殺了,寒月城主卻沒有辦法為他兒子報仇!”柳東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柳元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張震怒的臉。

柳辰臉色一黑,剛剛還在想讓他們震驚一下,果然驗證了他心裏的想法。抬頭看了看天,柳辰汗顏,這老天要不要這麽靈驗,難不成他還有預知事情發展的能力不成!

柳元師手裏的茶杯緊緊的握在手裏,青筋突起,極力忍著心裏的怒火。他剛剛還在猜想如果是寒月城主府的人,為何要跟他柳家過不去,現在好了,他終於知道了,原來就是那個不孝子在外麵惹是生非!

“嘭!”

柳元師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摔到地上,茶汁和碎片四處飛濺。

“孽子,孽子啊!我柳家究竟是造了什麽孽,怎麽會生出這樣的人,來毀我柳家幾百年的基業!”柳元師蒼老的身體不住的顫抖,顯然是已經氣結。緩緩的閉上眼睛,靠坐在座椅上,不斷滾動的喉結,在昭示著他此刻已經憤怒都連話都說不出來。

孽子?柳辰冷笑,剛剛那無語的表情已經隱去。他現在已經跟柳家沒有任何關係了,有怎麽資格罵他是孽子。想當初他被逐出柳家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過,從今以後,他就不再是柳家的人。

而剛剛罵他孽子的那個人做的更絕,居然散布消息

說他暴斃,還給他發喪!他確實是恨柳家的,但是他更恨的是在柳家孤苦無依的時候,那些人居然還想要他回去,想要借著他身後的力量,保全柳家!

這樣做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柳辰“噌”的肚子裏忽然竄起一陣怒火,手狠狠的錘在了地上。準確的說,應該是柳元師房頂的瓦上!

這“嘭”的一聲,讓屋內的兩人皆是一驚,這時候,怎麽會有人在上麵!兩人迅速的竄出門,往房頂上躍去。

柳辰暗罵一聲該死,在兩人還沒跳上來的時候,就輕輕的落到了地上。這個時候他可不打算走,他倒要看看柳元師此刻看見他這個“孽子”會是怎樣一幅畫麵。

“怎麽會是你!”

柳元師顯然也沒想到在他房上偷聽的人會是柳辰,心下大驚,猜想柳辰在屋頂上呆了多久了,為何他一點感知都沒有。此番要不是柳辰自己弄出了點聲響,恐怕就是在這裏呆上一晚,柳元師也不會發現。

冰魄已經被柳辰背到了背上,拍了拍手裏的灰塵,柳辰一臉不屑道:“怎麽就不能是我?”

“辰兒?”柳東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一別數月,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見到他的兒子,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父親,是我!”柳辰朝著柳東微微一笑,然後將視線移到柳元師的臉上。笑容很快就隱去,換上了一抹冰冷的神色,這速度之快,真的可以去當演員了!

“怎麽就做成了梁上君子,幹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柳元師怒極,精明的雙眼此刻此刻已經是烈火熊熊燃燒,仿佛再盯下去,柳辰就會被這團大火焚化。

柳辰不以為意,“梁上君子算什麽,好歹也是君子一枚,這君子一詞,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過擔當的起的。”

他可沒想到要給柳元師好臉色看,雖然曾經柳元師確實很器重他,照顧他,關心他,可是在他的手出事後,他便狠狠的將他拋棄了。更何況讓出他和柳池的那場比武,他的心裏眼裏都隻有柳池,將他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沒有殺了柳池,已經是還了他這麽多年的恩情,他們兩人之間,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溫情。

“哼,你倒是會避重就輕!這寒月城主的兒子是不是你殺的?”柳元師慍怒,他知道柳辰孤傲,知道柳辰不屑與柳家為伍,但是知道終究隻是知道,當那一切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心有些微微的顫抖,畢竟這也是他曾經最驕傲的孫子!

柳辰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柳元師居然這麽直接的就問了出來。不過那也隻是一瞬間的詫異,他的臉色恢複如常,還帶著點點笑意。

“韓振風的兒子?韓子宇?的確是我殺的。我這次來,就是來跟韓振風算這筆帳,隻是沒想到他那個老匹夫動作居然這麽慢,我還以為這柳家已經被他一夜之間血洗了,所以過來看看這柳家的慘狀,嘖嘖,真沒想到這麽頑強,倒是令人有些驚訝!”

柳辰一副局外人的模樣,一邊笑著說道,嘴裏還不時的感慨,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