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宗主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整個天下在你眼裏就是這般兒戲嗎?還是說是想重蹈我梵香穀的覆轍?”

朽木氣急,沒想到這寂蕭樓居然這般的推諉,實在是讓他心有不甘。“桑府主,白湖主,兩位代表的是蒼廉洞府和鳳古湖,不知道兩位對老夫的建議怎麽看?”

鳳白歌和桑星魂對視一眼,有些歎息。

“朽穀主說的自然是在理的,這柳辰既然是麒麟之魂傳承者,為了天下的安寧,就理應完成封印魔獸的任務。寂宗主也是一宗之主,也是為天下蒼生著想的人,定然會將他喚回來的吧!”

鳳白歌不緊不慢的說道,像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不待其他人說話,坐在她旁邊的桑星魂也開口說了起來。

“柳辰既然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就應該承擔起這樣的一份責任。本座不知道他修為究竟如何,但不管怎樣,都應該讓他一試,不管能不能夠將魔獸封印住,都必須去做。結果怎樣,也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到的。寂宗主,本座知道柳辰是你門下的得意弟子,這關係天下的蒼生,還望宗主能夠顧全大局!”

桑星魂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寂蕭樓,便不再說話。

大殿內再一次的陷入到一種安靜中,暗流已經在形成,一個爆發就有可能撲麵而來,讓這些人措手不及。麒麟之魂的傳言一直都是以恐懼著稱,當年梵香穀的大戰直到現在談論起來,都會覺得壓迫。

更何況前不久梵香穀又再次遭到了重創,如果這魔獸不鎮壓下來,接下來收到摧殘的不隻是天下的百姓,他們也不會落得什麽好的下場,到時候整個大陸都有可能一片混亂!

“如果封印住了,或者沒有封印住,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柳辰?”

一個有些輕佻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讓殿內的所有人都是一怔。這句話才是真正的問道了點子上麵,怎樣處置柳辰才是這件事情中最關鍵的地方。

剛剛他們幾人說的,不過是為了將柳辰引回來而已,等到他回來後,這一切恐怕就由不得他做主了。這也是為何寂蕭樓和落日流都沒有立刻讚成朽木建議的原因。

麒麟之魂傳承者給人的感覺是恐懼,是可怕,是惡魔。現在天下皆知,他們又怎麽可能放任柳辰這樣好好的活在這個大陸上,所以,柳辰必須死!

發問的是沈無言,柳辰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也忙著各地去收拾魔獸,到處都能夠聽到柳辰的消息。然而他才回到萬劍宗,就被號召到了這裏,什麽麒麟之魂什麽惡魔對他來說根本什麽都不是!

這些人,明著說讓柳辰回來是為了還魔雲大陸一份安寧,但是這後麵的深意又有誰人不知,柳辰回來的結局,隻有一個!

柳辰是他的兄弟,他們一同到的寒月城,一起來的萬劍宗,一起闖過了大峽穀,一起闖進了內門,他們之間早已經已經有了深厚的情誼。

世人隻知道麒麟之魂是惡魔,卻有幾人知道柳辰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再者,柳辰究竟是不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這一點還有待確認,怎麽可能由著他們胡亂的定罪!

“咳,不管他能不

能夠封印住魔獸,他的下場都隻有一個!”

朽木語氣堅定的說道,那隱含在話語中的憤恨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一顫。

幾家歡喜幾家愁!

蘇千凝孱弱的身體微微一顫,僵硬的立在那裏,她的眼裏已經噙滿了淚水,一個不小心,都會滑落下來。她的頭忽然很疼,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片段在裏麵回放,卻有無法看的那麽的真切。

一陣疼痛襲擊了她的大腦,讓她有一瞬間的眩暈,而後又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然而此時的蘇千凝根本沒心情去管剛剛她大腦裏麵閃現的東西是什麽,她所想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柳辰!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愛人,她差點害他變成殘廢,她還沒來得急去補償他……

“麒麟之魂傳承者就是惡魔,結局當然隻能夠有一個,難道還要留下他來禍害這天下的百姓嗎?”火靈兒不屑的說道,清麗的聲音,卻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怒視!

火靈兒白皙的臉上並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些人不想柳辰死,但是她就偏偏想,他們越是瞪著她,她就越得意。

“火靈兒你什麽意思?”

沈無言急了,這火靈兒一直跟柳辰不對盤,現在有機會還不整死柳辰啊!真不知道這女人的腦子裏麵究竟是怎麽長的,她不去恨黎天幹嘛偏偏逮上柳辰,腦殘啊!

“沒什麽意思,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這樣危險的人物留在這個世上,不就等於是留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嗎?朽穀主,我說的沒錯吧!”

火靈兒輕蔑的瞟了一眼沈無言,轉而對著朽木說道。

她看出了朽木對柳辰那種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情緒,又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她的話沒有影響能力並不代表朽木沒有,而且她的這番話正中朽木的下懷!

“火姑娘說的沒錯,咱們這也是為了天下著想!”朽木接收到火靈兒的好意,自然是順勢而下。

“靈兒……”火烈扯了扯火靈兒的衣服,怒視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說了。他剛剛已經看到了寂蕭樓以及宗內其他人的眼神,都恨不得將火靈兒給千刀萬剮。

當日他和柳辰的那一戰讓他丟盡了臉,雖然他也很想讓柳辰從此不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但是要他公然在這樣的場合說出要柳辰死的話,他還是說不出口。

而火靈兒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將萬劍宗陷入了不義的境地,如果寂蕭樓招柳辰回來,那就說明萬劍宗還是深明大義的。相反的,如果寂蕭樓不同意將柳辰交出來的話,那整個萬劍宗都將被人說成是棄天下而不顧!

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又豈是一句兩句能夠說的清楚的。

寂蕭樓漆黑的眸子掃向火靈兒,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將後者吸進去,讓她感覺到一陣恐懼。對,就是恐懼!

火靈兒從沒看到過寂蕭樓這樣的眼神,感覺到一陣寒風襲來,四周都是涼颼颼的。她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雙眸緊緊的盯著地上,甚至不敢再抬頭!

“你們憑什麽就說柳辰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你們有證據嗎?就憑著幾句流傳就這樣定他的罪?那要是我出去傳

言說朽穀主您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您是不是也要接受大家的審判呢!”

沈無言不服的喊道,這些都是什麽人啊!憑什麽就因著這流傳的幾句話定下柳辰的罪,這不公平!

尹璿站在寂蕭樓的身後,希望寂蕭樓能夠出麵替柳辰澄清,但是身前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半點反映,甚至,連話都沒有一句。

這樣的場麵,沈無言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弟子而已,他說出的話能夠有幾分的分量?不過,為什麽寂蕭樓不製止沈無言?甚至說,沒有一個人製止沈無言!

那隻能說明,是因為他們已經默許了。

“哦,那你又怎麽能夠證明他不是呢?隻要將他招回來一切,不是一切都能夠真相大白了嗎,你說是不是呢!”朽木冷冷的說道,他也曾經想過柳辰可能不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可是他寧願相信他是。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別人阻攔不了的。

“哼,將他召回來,不是羊入虎口嗎?你們能夠放過他?”沈無言身邊的林洋一臉憤怒的喊道。

朽木冷眼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們不放過他,如果他不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我們當然也不會將他怎樣。這件事情的嚴峻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不要意氣用事,這關係著整個天下!老夫知道你們和柳辰的關係好,但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是惡魔的化身,難道你們想萬劍宗也和我梵香穀一樣嗎?”

此話一出,林洋長了張嘴,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這樣的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讓他就算是想要再說些什麽,也隻能夠咽下。

“朽穀主,這件事情本座已經做不了主了。”

正當大家都為朽木的話義憤填膺的時候,寂蕭樓忽然出聲說道,冷漠的聲音中帶著絲絲無奈。漆黑的眼眸掃了一眼萬劍宗的眾人,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做不了主?

一時間大殿內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氛圍中,什麽叫不能夠做主?他寂蕭樓可是一宗之主,他都不能夠做主嗎?還是說他不願意做這個主?

“寂宗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待朽木說話,鳳白歌已經皺著眉頭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疏離和隱忍的怒氣。

“實不相瞞,柳辰早在之前就已經脫離了萬劍宗,從那天之後,本座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這件事情本座一直沒有說,是因為本座曾經答應過他,隻要他能夠封印住玄天石,就放任他離開。既然柳辰是麒麟之魂的傳承者,找到他才是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朽穀主,你說是不是呢?”

什麽?

脫離了萬劍宗?

寂蕭樓的一席話在大殿內掀起了軒然大波,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站在寂蕭樓身後的尹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前那道懶散的身影,不過一瞬間,又釋懷了。寂蕭樓,還真是別有用心啊!

“什麽?怎麽會這樣!”

沈無言和他身邊的林洋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寂蕭樓,他記得柳辰走的時候明明說是有任務的,為什麽現在變得脫離了萬劍宗。怒視著首座上的寂蕭樓,沈無言謾罵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