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珩把雲染扶於馬上,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火海,這才想起來佟刃。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找找佟刃。”

這麽想來,好像從佟刃剛剛被拍飛開始,他就沒見過他了。

大火如同一頭巨獸,無情的吞噬著一切,雲染的臉被麵前的大火烤的滾燙,回過頭時才發現,不止佟刃不見了,薑十七跟華菱也不見了。

“不對勁。”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王爺......”

一旁突然傳來男人虛弱的聲音,兩人循聲看去,隻見佟刃捂著胸口從一旁的林中走出。

蕭煜珩眉目舒展開,不待他開口,先截下話道:“不用說了,你先回去,帶人上山來料理後事吧。”

妙姑被雲染照著心窩子捅了一刀,如今被大火吞噬,是怎麽也活不成的,這山上也再沒有能夠威脅到他們的人,此時離開,他也安心。

“是!”

喚來自己的馬,他翻身而上,很快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但薑十七跟華菱又去哪兒了呢?

“你不擔心?”雲染看著蕭煜珩。

他麵色平靜,目光柔和的看向她,對於華菱的無故失蹤,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

蕭煜珩抓住韁繩翻身上馬,雙腿夾緊馬腹,拽著韁繩往後一勒,身

下馬兒仰頭長嘶,雲染往後一倒,後背與他前胸緊緊相貼。

“你擔心了?”他低下頭,溫熱唇風掃在她脖頸,帶著些親昵曖.昧的舉動,於月色映襯下透出幾分旎旎味道。

雲染抓著馬的鬃毛往前挪了挪:“擔心華菱?為什麽?”

“擔心薑十七。”蕭煜珩恨聲糾正。

雲染故作思考,聽出他話中隱隱的酸諷之意,偏要跟他作對似的答:“擔心,怎能不擔心,好端端的人怎麽會無故消失?”

她背對著蕭煜珩,因此看不到此刻他臉上糾結憤怒的表情,隻聽到“吱吱”磨牙聲。

“這麽說來,華菱一個弱女子,似乎更值得擔心。”

【擔心你去找她唄!】

【王府侍衛眾多,你瑞王爺勢力多大,把京城翻個底朝天總能找到人的。】

【但凡多一匹馬我也不能跟你坐一塊兒!】

蕭煜珩聽到她小心思,猛的一夾馬腹。

馬兒抬起前蹄就開始奪命狂奔。

耳邊風聲呼嘯,雲染第一次騎馬就這麽刺激實在有些受不了,隻好緊緊抓著他手臂。

而就在他們走後,一道人影突然從暗中走出,眼厲如刀,死死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恨不能用眼神就剮了他們。

她撫摸著自己這張

臉,又回頭看向熊熊燃燒的大火,聲音恨恨:“真是沒用,還以為有多厲害,竟就這麽死了!”

不過好在......

好在東西沒事!

她拍拍竹簡上的灰塵,寶貝似的藏於袖中,看向地上躺著的男人,努力撕扯出一個溫柔的笑來,蹲下去拍拍他臉頰:“喂,醒醒!”

薑十七幽幽醒轉過來。

頭很疼!簡直疼的要炸開了!雖然清醒了,但他腦中混沌一片,眼前也直冒金星,努力回想了一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第 271 章 著急走什麽

回到王府後,簫煜珩還是派了人去找華菱。

既然華菱跟薑十七在一起,要找的話也肯定是兩個人一起回來。

所以雲染也不擔心。

她回來之後又去了一次空間,用儀器給自己檢查身體,確認身體裏的蠱蟲確實已經不在了才完全放下心來。

而且想著妙姑的血既然能用來入藥,那自己跟簫煜珩都喝了她的血,簫煜珩體內的蠱應該也已經解了才對。

但這終究隻是她的猜測,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還得給簫煜珩也做一次檢查才行。

她找到簫煜珩。

簫煜珩正忙。

山上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他已經讓人都運了下來,那些還能辨認的都被抬到了衙門,張貼告示讓人來認領。

而那些已經化作白骨不能被辨認的就挖了個大坑就地掩埋。

這些年來死在妙姑手上的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

京城裏失蹤了這麽多人,可官府這些年的報官記錄卻寥寥無幾。

這一切若是沒有皇後在背後操縱,

但是要查這件事,就勢必會遇到重重阻礙。

妙姑已經死了,就簫煜珩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還不足以給皇後定罪。

他在書房把卷宗都快翻爛了的時候,雲染走了進來。

她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端著杯茶走簫煜珩身前,把杯子推過去,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簫煜珩放下手中卷宗問她:“有事?”

【有事?聽聽這語氣,跟我欠你銀子似的。】

她在心裏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遍簫煜珩說的有事。

然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這兩天你晚上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我想問問你今天有時間嗎?咱們許久沒一起吃飯了。”

原來是想找他一起吃飯。

簫煜珩翻翻手上的卷宗,長長“嗯”

了聲,扶著額頭有些為難的道:“近來事忙,恐怕……”

雲染聽他這語氣說拒絕的意思,立馬善解人意道:“沒事,你要是忙那就改天。”

【瞧瞧你那不情不願的樣子。】

【該不會是因為華菱到現在還沒被找回來所以沒心情吃飯吧?】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以後再找機會吧!】

簫煜珩滿頭黑線,手中毛筆被他攔腰一折,瞬間一分為二。

是她主動來找自己吃飯。

自從從山上回來之後,估摸著是因為華菱的緣故,雲染總對他不鹹不淡的。

她好不容易主動一次,自己還沒說要拒絕呢,她先打退堂鼓了。

這就是請人吃飯的誠意?

身首異處的毛筆被他隨手扔在桌上,簫煜珩站起來,眸中火星點點,好像要吃了她:“我有說我不吃了?”

雲染指指他桌上的案卷,一臉無辜樣:“不是你說最近忙的嗎?那等你忙完再說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

但身後一隻手摸上來,抓住她手臂又把她拽了回來:“來都來了,著急走什麽?”

雲染後腰抵在桌子上。

簫煜珩的兩隻手分別撐在她兩側,俯身,向她欺近幾分:“你都張口了,我便是再沒時間也得為你騰出時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