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佝僂著背,一副行將就木有心無力的樣子:“老朽身體不適,這位公子還非要帶走老朽,老朽不願,公子就要動手,王爺您一定要為老朽做主啊!”

蕭煜珩甩出手上馬鞭,掃了眼漪啟帶來的侍衛,手腕騰轉,眨眼就放倒了兩個侍衛:“你都聽見了?人家不願意,還不讓人都撤回去?”

漪啟見蕭煜珩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臉上神色有些掛不住。

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雖說漠北隻是殷朝附屬,如今所有的一切都隻能倚仗殷朝。

但他再怎麽說身份也大過他一個王爺。

可蕭煜珩跟他說話非但不下馬還動手傷了他的侍衛。

這不就等於在這麽多人麵前動手打他的臉嗎?

跟在蕭煜珩身邊的華菱見他久久未歸,找上前來,看到這番對峙場景,忙上前打圓場:“王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好好說?在我殷朝的地界上動我殷朝百姓,國君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華菱輕蔑的看了眼被蕭煜珩護在身後的小老頭,安撫道:“王爺,為了一個庶民不值當這樣動氣,更不值當傷了兩國的和氣。”

庶民兩個字戳中了蕭煜珩心裏那根刺。

菱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蕭煜珩看她的眼神當時就變了。

厭惡、憤怒、種種不好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看的她渾身發冷。

“王爺……”她小聲提醒蕭煜珩:“您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蕭煜珩回過神來,也不去看華菱,收起馬鞭,叫來佟刃:“你送這位……”

這個稱呼十分別扭,他醞釀了好一會而才說出來:“送這位老先生回去,切記一定要看著老先生到家。”

漪啟想要阻攔,他知道蕭煜珩就是想要跟他過不去。

但蕭煜珩就擋在他麵前,他今天帶來

的人不多,硬碰硬是肯定沒有勝算的。

華菱也覺得納悶。

蕭煜珩就算是跟漪啟不對付,但為了一個看病的老頭如此大動幹戈,甚至還派出了佟刃,這就有點誇張了。

“王爺一定要這麽跟我過不去嗎?”漪啟臉色蒼白,冷冷盯著蕭煜珩,眼神陰鷙的可怕。

“不是我要跟你過不去,是你非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不該動的人。”

不該動的人?

漪啟心中猜測,難道是他認出了雲染?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若是他真的認出了雲染,怎麽可能還會讓人送她回去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反正現在知道了雲染已經不在王府,以後想要見她的機會多的是,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漪啟看著地上自己的侍衛,再看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蕭煜珩,屈辱感湧上心頭。

來日方長,他們走著瞧。

漪啟離開後,華菱見蕭煜珩愣在原地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叫了他一聲:“王爺我們該走了,再晚就誤了進宮的時辰了。”

他勒緊韁繩,也沒應華菱的話,甚至都沒看她一眼,腳踢馬腹緩緩向前。

華菱自是覺得失落,但很快神色便恢複如常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