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信不過雲染,但是隋喜安已經走投無路了,上來個熱心腸,心裏無依無靠的,下意識就想輕信於人。

但她身邊那個丫鬟年歲長些,對人也多有防備,攔著隋喜安,問雲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幫我們?”

雲染也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像個居心叵測不懷好意的變.態。

但又不能亮明身份,因此煩惱,所以心中仔細想了想才道:“我隻是看你兩個女子一口一聲歎,想必是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難處,而我這人又一向是個熱心腸,平素最見不得美人落難,故此莽撞上前

,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這番話細細品來其實更不可信。

但是隋喜安從小生活在宮中,走到哪兒都被人捧著敬著,人情世故大概不通,社會經驗也是半點沒有。

她聽雲染這樣解釋,心裏石頭反而落了地,讓丫鬟莫要再盤問,仰起頭,天真的詢問:“你真能幫我?”

雲染思忖著回答:“不敢打包票,你先說來聽聽。”

隋喜安便把皇後想要把她嫁給太子,還有這當中層層因由典故用尋常百姓家的家常方式說給她聽。

搞了半天,是蕭煜珩向皇帝諫言,建

議給蕭淮安娶個媳婦兒衝衝喜。

雲染跟他說過其中原委,但皇帝不知道,他又不能明著告訴皇帝你這個兒子已經是個閹人,那就隻能旁敲側擊的讓皇帝發現。

況且蕭淮安也到了年紀,卻一直沒有娶妻,皇後一直想給他選個好的,對他太子之位有所裨益的,所以這事就擱置到了現在。

皇帝也想著,蕭淮安成了家,總會比現在穩重些,幾乎沒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蕭煜珩的提議。

但沒想到皇後竟然也同意了,還向皇帝提議把隋喜安嫁給蕭淮安。

隋喜安是太後本家

人,背後勢力強大,她的算盤珠子都快崩人臉上了。

但畢竟名義上還是姑侄,皇帝也覺得不合適,故此還在考慮中。

雲染想了想,寬慰她道:“姑姑嫁給侄子,這不是違逆人倫嗎?我想你那兄長大約也不會同意的,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再說了,若是他們強逼,你就搬出爹娘來,女子婚事,古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隻要咬死不鬆口,他們也不能真的把你怎麽樣。”

隋喜安道:“你有所不知,我父近兩年勢微,家中兩個兄長為家產爭得不可開交,這之前我兩個哥

哥就曾跟父親說過要把我嫁到這裏來,隻是人選還沒敲定,若是這件事讓我家裏知道,他們定會舉雙手讚成,不會顧著我同不同意的。”

原來還有這麽一層。

那她這兩個哥哥為了能夠登上王位,一定搶著要與皇後同流合汙,那隋喜安也不過就是他們手中的犧牲品罷了。

說到這,隋喜安黯然神傷,垂著頭一言不發,悲從中來。

這就是公主的命運,她們的婚姻隻不過是政.治利益的犧牲品,公主之名聽著尊貴,其實半點自由也沒有,還不如尋常普通人家女子來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