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用把那盒子裏的東西糊在臉上,根據自己臉上本身的輪廓一點點進行修改。

她的手是做手術的手,穩的很,也自有技巧,不過一炷香時間,鏡子裏的臉就連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這一走,估計也不會再見到王鶴了,雲染走之前在身上摸了摸,摸出僅剩的幾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想了想,還是又拿回去兩個,這點錢一會兒還要用來置辦衣服,離開京城或雇車或坐船都需要錢,她也得為自己打算。

按照王鶴說的,出了門一直向北就能出城。

她找了家成衣鋪子,重新換了

身衣服,頭發揪的蓬亂,對著鋪子裏的鏡子打量自己,陌生的女人,陌生的臉,就這麽開始新的生活或許也不錯。

但是想到蕭煜珩心頭不免一陣疼痛。

他們一起經曆過的一切不是假的,她對他的情也不是假的,可是有什麽用,他們不合適,注定過不到一起去,硬要湊在一起,隻能有一方妥協,按照這個情形,妥協的那個人隻能是她。

可一時的妥協她做得到,難道還能一輩子都遷就妥協嗎?那樣她還是她嗎?

心中陡生出一種無力的悲傷,她眼角落下兩行淚,用手背拭去,

仰起頭咽下悲傷,鼓勵自己。

既然已經選擇離開,那以前的一切就不要想了,失戀總是難過的,難過這一陣子,往後總得生活呢不是嗎。

她走在大街上,雖然已經改換了容貌,但因為心虛,她走路時還是低著頭,也刻意避開人多的地方,心始終懸在嗓子眼,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

明顯感覺到,今天大街上的士兵多了起來,一隊一隊警惕的巡邏,領頭的手裏還拿著畫像,走在大街上,看見相似的就把人叫住,畫像比對著人臉仔仔細細對比,認清了不是才把人放了。

雲染心

驚擔顫的,一路忐忑不安的走著,直到快到城門口,士兵更多了,遠遠的她還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是佟刃。

他是蕭煜珩最得力的左右手,人也最是機敏,有他在,自己再想逃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雲染壯著膽子跟著出城的人群往前走,到了這裏,幾乎就是三步一關五步一卡了。

被門口的士兵攔下來的時候,雲染的心在腔子裏砰砰直跳。

士兵對著畫像仔細打量雲染的臉,一寸一寸仔細的堪比激光掃描。

“出城幹什麽去?”

雲染回答:“探親。”

“哪裏的

親戚?”

雲染隨口扯了一個地方:“雲州。”

“雲州?那可夠遠的。”

她訕訕笑著。

“行了,你過去吧。”

雲染鬆口氣。

可還沒走出兩步,又被身後的士兵叫住。

雲染腿肚子有點發軟,慢騰騰轉過身,聽見那士兵問:“去那麽遠的地方探親包袱都不帶一個?”

雲染腦筋轉的飛快,趕忙接話道:“原本是有的,可是方才吃個飯的工夫,一回頭包袱就被偷了。”

“被偷了?報官了沒有?”

“報官了。”

“報官了不等官府抓人把包袱找回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