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周硯青新婚,若是剛結婚就上戰場,出了什麽事他沒法兒跟林蕊交代。

二來,兩人不能都走了,都走了京城不就沒人了嗎?萬一出個什麽事,連個應對的人都找不到,豈不被動?

周硯青一想也是,就沒再堅持。

隻是得知雲染要跟蕭煜珩一起去,驚訝之餘還有些擔心。

這些話他不拿到明麵兒上來說,就等吃完飯雲染跟林蕊說話的時候提醒蕭煜珩。

“大哥,你帶嫂嫂一起去,這不是明擺著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別人嗎?漠北危險,還不如把嫂嫂留在京城。”

“漠北危險,京城難道就不危險了?王鶴,皇後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

周硯青張嘴想說什麽,蕭煜珩卻搶道:“我知道你還在,不是為兄的信不過你,隻是我不能拿她去冒險,她要是留在這兒,我心內難安,總覺得不踏實。”

他已經決定的事,別人是怎麽都勸不回來的。

周硯青不是他,沒辦法完全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現今能做的也隻有尊重他的決定。

結束後,雲染跟林蕊依依惜別,回去的路上,她靠在蕭煜珩肩頭休息。

馬車裏氣氛安靜的有些可

怕,雲染聽到蕭煜珩的呼吸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回到家躺下了,蕭煜珩從身後抱著她,長長歎了口氣,不確定的問:“我是不是不該帶你去?”

雲染一開始就不想跟他去,也說了這樣做不合適,但他堅持,現在又來問她,雲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是不是周硯青跟你說什麽了?”

蕭煜珩沒吭聲,溫熱的呼吸掃在她脖頸,有點燙人。

雲染拍拍他的手,閉上眼睛:“睡吧。”

身後的人再沒說話,兩人就這這個姿勢,一夢到天亮。

雲染很早就醒了,

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但是蕭煜珩起的更早,雲染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更衣洗漱後,玉槐送來早飯,這時候天才蒙蒙亮,蕭煜珩從外麵回來,打簾進來,身上還冒著白氣,臉也凍得紅紅的,走到爐邊烤了烤手,把手掌烤的燙燙的,捂在雲染臉上:“起來這麽早?”

雲染在他手心蹭了蹭問:“一大早的你去哪兒了?”

“檢查檢查行李,先吃飯吧,吃完飯就出發。”

說著,眼中不自覺流露出憐愛之情:“這趟會很辛苦,你還懷著孕,阿染,你會怪我嗎?”

雲染反問他:“那你會後悔帶我去嗎?”

他搖搖頭。

雲染也搖搖頭:“我也不後悔我的決定。”

都已經這樣了,再說他話也沒什麽意義了,決定好的事做就行了,瞻前顧後反而不美。

蕭煜珩懸了一晚的心終於放下。

用過早飯兩人啟程,出了城門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雪,蕭煜城把炭盆裏烤了半天的地瓜刨出來,然後仔細剝幹淨,用帕子包住遞給她:“嚐嚐。”

雲染就著滾燙熱氣咬了一口,立馬齜牙咧嘴:“不好!”

蕭煜珩緊張的差點站起來:“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