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換個說法,希望你今天和簡寧別撞色。”陳落萌說。

“要是撞色了,不如你發條我們倆的合照,塑造一個我們倆好閨蜜的形象。”季久調侃似地說。

陳落萌說,“我倒是不介意蹭你這個熱度。不過我這邊剛穿了國風的裙子,已經吃了你的紅利,再買姐倆好的形象,可是會被人罵綠茶和心機的,免了吧。”

季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坦白說,季久並不是很喜歡這種紅毯活動。

每當她在這種場合裏看著那些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年輕人時,她總會忍不住產生一種自己已經老了,該被淘汰,讓位給年輕人了的感覺,從而壓力倍增。

季久和陳落萌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她們都會先回酒店,等晚宴時間再過來。

不過回了酒店,季久也沒有休息的時間,要拍照和更換造型,做完所有的工作後,就差不多到出發的時間了。

季久早早的約了蘇白水來幫她拍照,因而,從下午回到酒店,到出發去的會場,整個過程蘇白水都忙個不停,而且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天晚上也要熬夜修片,讓季久那邊更早一點出片。

蘇白水喜歡拍季久。

蘇白水喜歡可塑性強的模特,也喜歡善於表達自己和溝通的模特,季久這兩種品質都有。

有時他覺得季久是一幅畫,她就是美麗本身,不需要什麽技巧,怎麽拍都好看,有的時候他又覺得她是一張白紙,他可以在她身上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蘇白水喜歡季久站的遠遠的,直望鏡頭的感覺。

她的眼神很深,卻又漫不經心的,明明望著鏡頭,卻又好像沒有在看你,而是在看鏡頭外的一個更加遙遠的東西。他也喜歡拍她微微低著眼睛,那種睥睨眾生般的眼神。

季久晚上這一套是淡金色的,設計上和紅毯那件區別不大,一樣的慵懶而華麗,當真有貴婦人赴約晚宴的感覺,在酒店明亮的燈光照射下,她顯得格外的貴氣醒目。

對於季久來說,晚宴意味著終於可以吃東西了。

為了裙子,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也沒有喝水,肚子早就已經感覺不到餓了,剩下的隻有疲倦和體力不足。

像這種晚宴通常會早早的像藝人工作室確定藝人有沒有什麽忌口,季久這邊也給出了回複。

不過,說是晚宴,實際上也沒有什麽好吃的東西,事物不是重點,人們是來社交的,而不是來吃飯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歌手和愛豆會進行表演,因此,晚上的活動雖然不進行直播,但還是會進行拍攝。

季久為了方便喝酒,就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墊,接著便立刻和同桌的朋友聊了起來。

主辦方很貼心,同桌的都是相熟的人,或者是曾經合作過的,至少彼此之間能夠叫得出名字,因此,聊天也變得很輕鬆。

季久大概掃了一眼會場,場子挺大,她和林嶼和簡寧夫婦都隔的很遠,幾乎在場子的左右兩側,不太有被拍到同框的場麵的可能。

季久和柳絮文被安排到了同一桌,因此,她們兩個立刻就聊了起來。

季久說,“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開始有戀情的?”

“哎喲哎喲,你這是以朋友的身份問的,還是以老板的身份問的呀。”柳絮文笑著說。

“都是。趕緊老實交代。”季久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說道。

“就我回S市的那幾天啊,我們不是在健身房碰上了嗎,然後我後麵又去了趟健身房,又碰上了,他來找我問微信,我給了,聊著聊著就在一起了唄。”柳絮文說。

“他做什麽工作的啊?”季久問。

“他是開咖啡店的,還有自己的潮牌,以前還當過插畫家。”柳絮文說。

季久微微皺了皺眉,說,“靠譜嗎。”

“我問過了,我又不傻。”柳絮文說,“我不會白白給他錢的。”

“你自個兒小心點啊,可別碰上渣男了。”季久說。

“放心吧。”柳絮文說,拍了拍季久的胳膊,“我倆共同話題挺多的,我喜歡健身,他也喜歡健身,我喜歡音樂,他也喜歡,我喜歡的電影他也喜歡,他還是你粉絲呢。”

“投其所好誰不會啊。”季久說,“你可別怪我對他惡意大啊,我還不了解他呢,我擔心你。”

“行了行了,謝謝了啊。”柳絮文說,“我本來想這兩天讓你見見他的,但是我聽徐潔說,你明天要去C市?”

“本來今天晚上走的,但是時間沒那麽趕,還是等明天。”季久說。

“看樣子隻能等下次再見了。”柳絮文有些惋惜地說。

季久抿了口香檳,低頭看著柳絮文,說,“你是認真的?對這段感情?”

“目前是認真的。”柳絮文說。

“你想結婚了?”季久又問。

柳絮文低頭玩弄著手上的戒指,輕笑了一下,向季久湊近了一點,“咱倆同齡,我想結婚也不是什麽什麽奇怪的事吧。”

“不奇怪。”季久搖搖頭,“隻是別太倉促的決定了。”

“放心吧,我不會閃婚的。”柳絮文好笑地說,想說我又不是你,但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也不會因此而疏忽工作的。我還想再斐知養老呢。”

“我給你養老。”季久大笑著說。

“我要是結婚了,以後生了孩子,讓我孩子給你養老。”柳絮文親昵地拉著季久說。

季久和柳絮文聊天的時候,舞台上又一組表演開始了。

季久對這些愛豆的舞台表演其實沒什麽興趣,因此她半靠在柳絮文的身邊,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酒,一邊看表演,同時看著不遠處的多蒂——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和赫信知湊到一塊去了。

今晚的多蒂狀態還算不錯,她的造型師在她的裝早上下了點功夫,那身白色禮服很適合她,完好的表現出了她的年輕和活力,而頭上的發簪裝飾為則為她的整體妝造增添了幾分種花風,給了她一種至今還沒有過的溫婉和神秘。

柳絮文悄悄對季久說,“今天這個圈子裏所有長的漂亮的都來了。”

“怎麽?感覺被威脅了?壓力大了?”季久調侃說。

“平常在你身邊我壓力就夠大的了。”柳絮文沒好氣地說。

“我不也是。”季久說。她說著微微揚起了頭。

柳絮文微微仰著頭喝了大半杯香檳,說,“你今天和簡寧穿的挺像的。”

“紅毯?”季久說。

季久記得紅毯活動柳絮文和簡寧的時間被安排的很近,所以她們是有可能遇見的。

“嗯哼。”

“看樣子,明天營銷號有的寫了。”季久說,感到一陣頭疼——但是管它的呢,她今天晚上不打算考慮這些了。

“放心,你更好看。”柳絮文安慰地說。

季久微笑著輕碰了一下柳絮文的杯子,“謝了。”

季久其實也想到了明天營銷號會怎麽寫——將她和林嶼和簡寧聯係在一起,哪怕他們可能一張合照都沒有。

不過,季久雖然不打算主動找他們,但也不打算刻意避嫌,若是在洗手間之類的地方遇上,自然打招呼就好。

晚宴過半,大家酒過三巡後就徹底放鬆了下來,紛紛離桌去別處找人聊天了。

季久也和柳絮文分開,拿著酒杯去找朋友了。

陳落萌並不是今天唯一一個穿國產高定來的女藝人,除了她之外,陳寧詩也穿了國產高定,前者穿了蘇竹木,而後者穿了厄俄斯。

陳寧詩晚宴穿的是一件裸粉色的裙子,和季久試穿的那件有點像,但細節不同,穿在她的身上非常合身,隻是不太醒目,有點過於低調了。

陳寧詩見到季久後就立刻說道,“我接了《煙雨樓》。”

季久頓了頓,拉開椅子在陳寧詩身邊坐了下來,說,“真的?”

陳寧詩點了點頭,“我目前沒有什麽戲約。”

季久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說,“我回頭把陸導推給你,他會很高興和你合作的。”

陳寧詩看著季久身上的禮裙,說,“你沒有穿厄俄斯的。”

“我試了衣服,不合適,白忙活一場,我希望她們沒有生氣。”季久說。

“她不會的。”陳寧詩笑著說,“你今天這一身很適合你。”

“謝謝,你也很好看。”季久說,“今天隻有你和落萌穿國產品牌。”

陳寧詩聳了聳肩膀。

季久和陳寧詩聊天的時候,那邊徐夢河也拿著酒走了過來。

於是季久衝陳寧詩點了點頭,拿起酒杯,走到徐夢河那邊去了。

季久看著徐夢河,半真半假地抱怨說,“你突然辭演可害苦了我。”

“抱歉抱歉。”徐夢河貼著季久說,臉上還帶著笑,“不過還沒有簽約,對你損失也不大吧。”

季久也微笑著說,“你欠我一次。”

“放心,下次不會臨時放你鴿子了。”徐夢河說。

“祝你《對飲》拍的順利。”季久說著,單方麵的碰了碰徐夢河的酒杯。

“也祝你《要是能夠去死就好了》票房大賣,以及今年拿下大獎。”徐夢河說,也回碰了一下季久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