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莫時瀧的表演,他今天的表演也是他在這個節目至今以來表演的最好的一次。

但她認為他的麵部表情有些太過了,憤怒和歇斯底裏都不代表猙獰,他的表情有些太過了,沒有太多的美感,台詞還需要再練練。

此外,可能是因為年齡差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季久是前輩,她覺得他們之間沒有那種夫婦的感覺。

薑楠的評價結束後便是李瑤。

李瑤在開始發言之前還揶揄了薑楠一番,說她這次的評價也是這個節目開始以來最認真的一次了。

季久沒忍住輕笑了一下,台下的觀眾也和她一樣發出了笑聲。

李瑤的評價和薑楠的差不多。

她也認為季久的表演很好。台詞、眼神、表情、動作都挑不出什麽毛病,同時,她認為季久的表演還帶動了莫時瀧,也讓他的角色變得更加的鮮活。

季久雙手捧著話筒,微微鞠了一躬,回答說,“謝謝老師。”

最後發言的張金思也給了他們這一組相當高的評價。

季久越過舞台和燈光,看到了的張金思眼裏的欣賞,她猜,她的目的達到。

——她確實給張金思留下了印象。

導師評價的結束後,季久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鬆了一口氣。

下台之前,莫時瀧突然向季久湊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季久也隻好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算是回抱了他一下。

季久下台後,徐潔立刻將礦泉水遞給她,化妝師也過來給她擦汗和補妝。

徐潔說,“季久你演的太棒了!”

季久仰著頭咕咕喝著水,又要了張紙巾擦嘴,這才回答說,“謝謝啦。”

不說別的,至少季久自己對自己今天的這場表演感到很滿意,這就足夠了。

季久和赫信知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踢館嘉賓”,但實際上他們也錄不了幾期。這個節目的勝負以及最後的贏家早就已經內定給了葉枳橋。

為了讓季久的離開看起來不那麽的突兀,季久下個星期的挑戰對象早就已經內定下來是葉枳橋了。

在季久決定參加節目之前曾經和喬明討論過,她這回來錄這檔節目在某種程度上也在算是給葉枳橋提咖了,對此喬明有些不樂意,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檔節目是葉枳橋的經紀公司推出的,他們當然要把冠軍給自家藝人。

葉枳橋的經紀公司是業內的老牌經紀公司非洛社,出了名的財大氣粗,資源好,旗下的藝人也不少。

而斐知接下來和非洛社還有一個合作項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季久去給葉枳橋抬咖也是早已注定的事。

關於這一點,季久和喬明其實自己心裏也清楚。

不過,從另一方麵來說,季久之後的工作忙碌,年後又要立刻進組,也無法再空出時間去錄製這檔節目,所以簡單地做一次“挑戰嘉賓”,後麵再去錄一次“複活賽”,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葉枳橋的團隊現在也在竭力為她脫掉“傻白甜專業戶”的形象,努力幫她營造“演技派”的頭銜,這一點和季久這邊的情況倒是不乏相似之處。

喬明不是很樂意讓季久參加這檔節目給葉枳橋提咖,對這檔節目並不怎麽放在心上,全當走個過場算是給非洛社一個麵子示好了。

而季久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很少和葉枳橋有正麵競爭拚演技的機會,這次的機會很罕見。

而且,她並不認為自己的演技會輸給葉枳橋。

而且,她相信即使節目組內定排名,但節目播出後在觀眾的心裏也有自己的打分,如果她真的能勝葉枳橋一籌,那麽“季久演技派”的形象自然而然也能給人們留下印象。

並且,退一萬步說,假如她在節目中的表現真的輸給葉枳橋,那她作為演員,也心服口服。

同時,這檔節目的收視率和熱度都很不錯,上節目保持出鏡率總是沒有壞處的。

盡管季久這麽說,但喬明還是有些不樂意。

而季久則微笑著,自信地說,“誰給誰抬咖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是我憑演技硬把局麵扭轉了回來,變成她給我抬咖做“演技派”呢。”

喬明則回說,“或者我祈禱一下在決賽之際葉枳橋突然曝出什麽不可逆的塌房醜聞直接退出這檔節目或者這檔節目直接沒了——你可別說我惡毒。”

季久說,“你是夠惡毒的。”

最後一組表演是《曾路過》,這組的表演人數也是最多的,總共有四個人,分別是:張思序、安珂、周蕊和範鍾信。

這組的表演從總體來說是最差的,畢竟場上的藝人要麽是還在上電影學院,要麽是偶像出身,演藝經驗不夠豐富,對角色的了解也不夠深。但好在都是俊男美女,就外形而言,倒也和角色很配對。

其中演出最出彩的,就屬扮演女主角的安珂了,她的演出確實是驚豔到了季久。

安珂的外形和《曾路過》中女主角的形象非常適應,甜美、溫婉、純良,一雙大眼睛,她適當的運用了自己外形的優勢,讓自己看起來理所當然般的成為了作品中的那個大明星,一舉一動中的嫵媚還有那不露聲色的勾引都演的恰到好處。

所有的演出結束後,就是導師平分和觀眾評分環節了。

這些評分實際上並不重要,因為節目組早已經內定好了去留,不過走個流程罷了。

最終的評分出來,季久的表演排位第一,而葉枳橋位居第二,赫信知被推到了第三,而周蕊和範鍾信則慘遭淘汰。不過,他們不久後還有一場複活賽。

錄製順利結束,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回到後台,大家簡單的聊了會兒天,便各自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臨走之前,葉枳橋突然走到季久的身邊,低聲說,“我聽說你們公司的柳絮文和黎溫談戀愛了?”

葉枳橋和季久沒有什麽私交,因此對於葉枳橋突然特意過來說這句話讓季久忍不住吃了一驚,同時也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來,回說,“好像是啊,怎麽了?”

聽到季久的回答後,葉枳橋突然笑了一下,但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說,“沒什麽,就是關心一下,畢竟是同行,而且——”

她說著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怎麽說黎溫也是我朋友的前男友。”

“你朋友的前男友?”季久忍不住挑起眉,“也是演員?還是歌手?愛豆?”

“反正就是朋友。”葉枳橋說。

“那我們這圈子是夠小的。”季久聳了聳肩膀。

“前男友而已,反正沒結婚。”葉枳橋淡淡地說。

季久眯了眯眼睛,不露聲色的打量著葉枳橋冷淡疏離的美豔麵孔,沒有再回應,隻是笑笑,說,“恭喜你今天提名電視劇狂歡夜,預祝你有個好的結果。”

葉枳橋聽到這話笑了笑,盡管表現的還是很淡漠,但明顯比剛剛要放鬆的多了,回說,“你也是,恭喜你題目金信獎。”

盡管葉枳橋表現的冷淡且漫不經心,但她所說的話以及略顯反常的態度依舊令人無法不在意。

但季久並沒有繼續追問葉枳橋。

她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受葉枳橋的影響,以免先入為主的對黎溫產生不好的印象。

——她從不允許自己從別人的嘴裏認識一個人,她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親身感受。

葉枳橋走開後,莫時瀧走到季久的身邊,輕聲問她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季久盡可能的避免和莫時瀧私底下的交集,同時又想起自己需要和林嶼談一談今天熱搜上的事的事情,便婉拒了莫時瀧的邀請。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久的錯覺,她發現在她拒絕之後莫時瀧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失望的神情,但他並沒有勉強季久,隻是說,“那下次吧。”

季久微笑著說,“好。”

季久和徐潔離開電視台後先去吃了晚餐,然後便回了酒店。

到達後,徐潔幫著季久收拾了一下東西後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季久這才打開了手機,發現不久前簡寧給她發了微信,問她她這邊能不能幫忙發表一個聲明,澄清一下她和林嶼的事情。

這條微信是三個多小時前發來的,那會兒季久還在錄節目沒能看到。

她趕緊回複說:當然可以。抱歉,我今天在錄節目,沒有看到。

簡寧沒有回複微信。

回完簡寧的微信後,季久立刻給喬明發了微信,麻煩他幫忙發表一下聲明,幫著簡寧和林嶼那邊澄清一下。

除了簡寧外,今天中午的時候林嶼給她發來了微信,再次為自己半夜給她打電話以及連累了她上熱搜一事道歉,同時再次解釋,他和簡寧之間真的沒有發生任何不道德的事。

季久的手指神經質的在手機上抽了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說:你不用和我道歉。

林嶼人應該在手機前,聊天框裏“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又消失幾次。

但過了好一會兒,林嶼才回了微信,強調似地說:簡寧和她老公關係挺好的。

季久知道簡寧和她老公感情很好。於是她回複說:我知道。

林嶼幹幹地回了個哦字,緊接著又發了一條過來,說:我看到了柳絮文的那條大眼仔,她談戀愛了?

季久回說:嗯。她和我說過,但是我還沒見過那個人。

林嶼回了個哦。聊天框便沉默了下來。

季久猶豫了一下,說:我去了你說的咖啡店,我喜歡她們家的咖啡豆,店裝修的也很漂亮。

林嶼說:如果你喜歡別的口味的也可以和他們說,他們家可以讓客人選擇豆子。

季久說:我喜歡果香重的。

林嶼說:這是她們家的招牌豆子之一。他發完這幾條幾秒後,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說:你自己去的嗎?

季久想了一下,回說:算是和朋友去的吧,順便談了談劇本。

林嶼回了個哦字,又突然把話題繞了回來,說:我昨天去看了楠姐的《穿紅鞋子的女孩》。

季久回說:你說過了。

聊天框上顯示了好幾次“正在輸入中”,又安靜了好一會兒,林嶼這才發了消息過來,說:很好看。劇情沉重又真實,故事整體基調很灰暗,最後也是以悲劇收尾,我覺得你會喜歡。真的很現實,讓人很難過。楠姐他們演的也很好,完全把人的情緒帶了進去。

季久是知道薑楠最近演的這部話劇的,之前她去B市拍定妝照的時候薑楠也正好在B市有演出。但可惜的是,她一直沒有時間去看演出,這讓她一直感到很遺憾。

季久輕哼了一聲,憤憤地回複說:我沒有時間去看,你不要在炫耀了!

林嶼回說: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我也覺得我會喜歡。季久在心裏想,又發了一條微信,強調說:我還沒去看。

林嶼說:那等你什麽時候看了,我們再聊。

季久不想回複這條微信,便關了手機。

但是沒一會兒,屏幕又亮了起來,一條信的微信又被傳了過來。

季久不情願地打開一看,消息還是林嶼發來的。

林嶼說:之前在艾爾你說對我來說,聊劇本或者聊作品什麽的,找誰都可以,可以是你,可以別人,你不是非你不可的那個,可是我昨天想了想,我覺得不是這樣的,季久。你是不一樣的。我不想找別人聊,當我想找個人聊聊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如果我想去看戲,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也是你。

林嶼很少這樣直接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季久反複看著聯係人的名字,又反複看這段文字,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無論她怎麽看,發這條消息的人都是林嶼。

她愣了愣,突然感到手無足措,不知道該如何回複。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條微信過來了,還是林嶼的。

他說:但是以前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你的存在太自然了,我太習慣了一扭過頭你就坐在我的身邊,我一開口你就能夠接得住我的話。對不起。

季久想要回些什麽,但手指卻僵硬的厲害。

她不舒服地抽抽指關節,慢慢地打著字,說:或許你隻習慣了“季久”,我們在一起太久了,所以你習慣了,如果不是我,換成別的任何人和你在一起這麽久,你也會習慣的,也會“非她不可”的。

或許是林嶼也察覺到了季久不想談這件事,便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