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惱火不已,嚴肅道:“你該回去了。這裏也是計時的,你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

秦薇看了一眼何霆瑋。

何霆瑋沉吟,隨即說:“它說的,是有道理的。既然我們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我們先回去。”

虛空問秦薇:“回去嗎?”

秦薇反問一句:“他同意回去,你沒有直接讓我們回去,而是反問我回去不,是不是側麵表麵,那是我的夢境?”

虛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何霆瑋接話:“你剛剛說‘裏麵是你的世界,外麵是真實世界’,所以,裏麵是秦薇的世界,外麵是真實的世界,可以這樣理解嗎?”

虛空拚命發出紅燈,卻一句話都不想解釋,很顯然,兩個人的問話已超出它能回答的範圍內了。

偏偏在這時,何霆瑋看著虛空“著急忙慌”的模樣,說了句:“你不說話,證明,我們倆猜測是對的。”

虛空聞言,紅燈閃得更厲害了,似乎是在告知自己的怒氣。

虛空:“你們沒多少時間了。”

秦薇轉悠了下眼眸,按照現在情況來看,他們需要在輔線2中解決全部的問題,然後回到現實世界,既然如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即可。

秦薇連忙說:“好的呀,我們回去。”

話落,麵前又是一陣白光,相當刺眼,秦薇雙手捂住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秦薇放下雙手,麵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不安地左右張望著。這時候,麵前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玻璃窗。

秦薇慌張地來到玻璃窗前,她發現這個玻璃窗竟然是無邊界的,無論她跑多遠,依然存在玻璃窗,仿佛是‘孫悟空’難逃如來佛主的五指山。

不知不覺中,她跑累了,在原地休息。

直到,她在玻璃窗前,看到一個高挑的女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正在聚精會神地做實驗。此時,她緩緩轉過頭——

秦薇震驚了。

那個女人竟然是她自己。

她自己怎麽會在做實驗?實習室的門緩緩打開,來了一個秦薇不認識的男人,然後兩人溝通了幾句,隨即女人點點頭,脫下白大褂似的外套,裏麵是精致的襯衣,她隨意紮了一下頭發,就跟著男人出去了。

門,又再次關上了。

秦薇隔著玻璃,簡直是不敢置信。

那個女人,打扮精致、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沉著穩重,跟現在她的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唯一相同的是,她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臉。

她到底是誰啊?

秦薇怎麽想都想不出那個女人是誰,慢慢地,她又睡著了。

她的意識漸漸清晰,睜開眼,發現四周是熟悉的民宿,她敲了敲自己的腦子,剛剛是秀逗了嗎?

那個是夢吧。

為什麽會做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呢,好奇怪,不過轉念一想,什麽夢也不重要,大家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從小到大,誰沒有做過一些不靠譜的夢呢?或許是自己循環太久了,一直沒做夢,如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倒顯得一切都不正常了。

也許是,本就是正常的做夢呢?

*

秦薇如往常一般,第一時間趕往何霆瑋的住處。她走在大街上,太陽當空照,現在是下午兩點半,虛空說的沒錯,裏麵的時間越發緊張了。

何霆瑋正在黑板上塗塗畫畫,旁邊站著嘟嘟,等待何霆瑋的指示。

待秦薇走近,發現上麵都是關於她個人的信息,以及從小到大的個人軌跡。

何霆瑋正望著上麵發呆。

秦薇揶揄,“你這麽盯著上麵發呆,不知道的話,我還以為你暗戀我呢。”

何霆瑋轉過頭,看見秦薇站在那。他似笑非笑地說:“也許是。”

秦薇:“……”

“喂,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何霆瑋歎氣:“跟你說點正經事,你還說我胡說八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秦薇眯了眯眼,“您這叫正經事?合著你循環久了,都變得越來越流氓了?”

“什麽叫越來越流氓,是越來越明白自己的內心。”

“哦,你明白什麽了?”

“也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難不成你想說,你是明白了,世界上隻有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存在,這個男的會喜歡這個女的?嗯?”

“可能吧。”

“……”

“那我也要和你說一句,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存在,這個女的,不一定會喜歡這個男的。”

秦薇氣鼓鼓地說道。

何霆瑋擰眉,眼眸中飽含不解,“為什麽?”

“因為磁場不合啊。”

“……”

秦薇並不喜歡何霆瑋似是而非的回答,多湊合似的,感情這件事,是萬萬不能湊合的。

男女在這件事上的差別,可謂是天差地別,男人想要的是,差不多的女人。這點在她爸身上,是顯露無疑的。差不多的老婆,差不多的生活,差不多的自己。而女人則不同,類似她媽,總是要最好的,最好的老公,最好的自己,最好的女兒,以及最好的感情。所有的匯集在一起,總結出,男人是可以被講究的,而女人永遠都在追求唯一性。

在秦薇遭遇父母差異所帶來的家庭困頓之後,她就放棄了所謂的將就,即便非常非常喜歡對方,隻要是對方所講究的產物,那她寧可不要。

在循環的這些日子裏,她明白自己對何霆瑋的情感是不同的,是某種喜歡。但何霆瑋一直表現不明顯,以及他心裏還有一個人,這讓她被替代感非常之強,感覺自己隻是個替代品。

那如果是無聊之際的替代品,這份感情,她寧可不要。

她不屑要替代品的東西。

何霆瑋不知道自己的答複,在秦薇的眼裏已經是“輕舟已過萬重山”,他仿佛看到她的眼底,透出絲絲的暴怒,他納悶,自己是說錯了什麽嗎?怎麽人家就這麽生氣呢?奇了怪了。

兩人僵持。

這時候,周卓浩走進來,嗅到了一絲絲不對勁,“你們在研究什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