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萬迪醒來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知道你作為一個機器人特別想了解人類的言行舉止,那這就是最好的一次機會,並且快速能理解人類的情緒。加大難度有兩種可能,一他們相互嫌棄,各自為戰,二他們相互嫌棄,而後相互合作。不過這種相互合作顯然是沒什麽用處的,既然是極難模式,他們最終就是輸。所以,怎麽樣對你都是有利的。在這基礎之上,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之下會和好,什麽樣的情況之下會鬧矛盾嗎?這些節點,對你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機器人,以後長期與人類生活,必須時時刻刻地去了解人類所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何霆瑋說到這裏,轉念一想,口氣譏諷:“算了,你沒有人類的勇氣,也做不出這種事,我這麽說是太難為你了。”

虛空:“不,你小看我了,我作為研究所最高端的機器人之一,我怎麽可能沒有這樣的勇氣。行,我就讓他們輸,讓你看看所謂人類的攜手共進是多麽可笑的行為。”

何霆瑋:“算了吧,到時候萬迪怪罪你可不好。”

“嗬,你可能不知道,萬老師已經將研究所大部分的權限都交由我處置,不然我怎麽能調動這麽多?”

何霆瑋略略有些詫異,一直以來,萬迪都對人不大相信,即便他和秦薇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但萬迪給他們的權限依然是很少的。但何霆瑋對此倒是不在乎,他本就是一個做實驗的人,要那麽多的權限做什麽?

但現在,他卻對虛空百般相信。

何霆瑋覺得有些好笑,人和人之間的信任都不存在,卻對機器人如此相信,足以可見他的可悲之處,寧可相信機器人,也不願意相信身邊的人。

這個前提是,機器人不具備自己的思想。

現在虛空已經開始有了萌芽,萬迪難道都不會忌憚半分嗎?仍舊100%相信虛空?

嘖嘖嘖。

*

洪流係統的總控室內,虛空摁下開關,直接調整難度,將難度調到了最高。當然這個權限不是為所欲為,是有一定限製的。

比如,讓機器人進入這種狀態,那麽對方能在別的途徑取得勝利。係統給予死路,那麽就必須有一條活路,而那條活路必須他們自己去尋找。甚至連虛空都不知道那活路是什麽。

因為都是隨機出現的。

兩人剛吵到一半,屏幕上亮起了一行字:根據係統設置,你們將進入極難模式。

秦薇:“……”有沒有搞錯?極難模式又是什麽模式?見鬼了?

周卓浩:“普通模式都沒幹過,現在又來一個極難模式,這還給不給人活路啊。”

秦薇綜合之前的種種,現在突然改變的模式,“是虛空,虛空在操作一切,它在背後默默地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吵架,看著我們為這個遊戲憂神。”

周卓浩索性坐在一旁,“那既然如此,我們幹什麽不坐在這裏直接投降算了,何必還要拚命垂死掙紮,反正都是要死的。”

“到現在這個階段你還說這種話?”

“怎麽?我說了,你下啊,我不玩了。每次都不好好說話,讓我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自己去毀壞東西,我都沒看見勝利的曙光,直接就給你掐斷了,讓人難受不難受啊。”

秦薇:“……沒斷奶吧?小孩子過家家?”

“反正我不管了,就坐在這裏等死了。”

秦薇看著麵前的“巨嬰”,這人說不玩就不玩了,還來真的,智商是有的,情商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她感覺到自己頭疼不已。本來是準備讓周卓浩應付這個係統,因為係統一定會準時出彈珠,然後周卓浩這邊也要下指令,不下指令就是空棋,毫無任何的用處。

到時候直接給別人攻城略池。

而自己則是去一旁看一看,沒準是和籠子一個效應,遊戲的輸贏抵不過直接砸碎。卻沒想到,這次踢到鐵板了,一切都不如她所預料的。

現在,周卓浩還撒手不幹了,這讓她更為艱難,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時候,屏幕上顯示極難模式的玩法: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雷,隻要踩到了就會回彈,看誰先到對方的營地。

秦薇傻眼,跳棋的路,都是會走到中間那一團的,那密密麻麻的小雷肯定要踩上去,這不等於給自己判了死刑嗎?

無路可走。

周卓浩看到如此不公的待遇,馬上說:“我們這樣,那機器那邊呢?也是這樣嗎?如果都是這樣,那就大家一直在回彈。”

誰知,屏幕上亮出:機器人不受限。

秦薇:“……”

周卓浩:“……”合著就欺負他們,機器人那邊是不受任何的限製?我去,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天殺的虛空,簡直是在亂搞。

周卓浩:“跳棋本來就是搭橋,沒有橋怎麽過去?又不是掃雷,地上密密麻麻都是雷。”

秦薇看了一眼周卓浩。

周卓浩說:“別看我,我不想玩了,就算是天雷模式,我也不想玩。這遊戲根本毫無邏輯亂來,還不斷地在欺負我們,真不知道虛空在做什麽!”

秦薇:“可能是我們的跳棋機器人並沒有那麽厲害,所以才會……弄出這樣的花樣,讓你輸了遊戲。”

不是所有的機器人都會玩跳棋,是需要輸入數據的,研究所又不是專門下棋的。

再說在這方麵也沒多少的經驗,所以機器人這邊不是特別厲害,極難模式也成了雷人模式。

周卓浩見狀,索性當做自己沒看見,“現在你和我鬧矛盾,我不想理你,你自生自滅吧。”

秦薇:“……”

趕緊把這個巨嬰丟出去吧,多留一秒都是浪費空氣、浪費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