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舉起槍指了指精致女和紅衣女,兩個女人看到槍,都嚇得瑟瑟發抖。畢竟這是在電視上出現的東西,忽然間被指著,任誰內心都是充滿恐懼的。
儒雅男有些享受這種感覺,看著麵前兩人為自己手中的槍臣服。
紅衣女內心想著,自己不過是想多賺多外快,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悲傷到不行啊!真是錢多事情也多,根本不是所謂的睡一覺就能賺那麽多錢。想到這裏,她有些哀怨地瞥了一眼精致女,都是她害的。
儒雅男視線緩緩移動,然後將槍移到了秦薇的臉上,他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剛剛怎麽沒發現,這個女人長得如此漂亮,停留幾秒,最終將槍鎖定在何霆瑋這裏。
何霆瑋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有些不屑。
儒雅男有些惱怒,並沒有如期看到他臉上的恐懼,他對兩個女人說:“你們,把他們綁起來。”
紅衣女看了眼何霆瑋有些猶豫,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令人不敢靠近。
“怎麽?你們也不聽話?”
紅衣女看了眼精致女,兩人上前猶豫不已,然後想將何霆瑋綁起來,發現這個人有些生人勿進,不敢,想綁身邊的秦薇,又發現這個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精致女膽子比紅衣女大一些,對秦薇怒吼:“老實點,不然要吃子彈了。”
誰知,秦薇隻是笑笑,盯著精致女看了會,然後說:“你忍心讓他殺了我嗎?那錢可就是他的了,然後他再殺了你,你們,嗬嗬,那他就能獨享所有的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精致女自然也是為了錢,要是為了錢丟了命,那就不值了。
秦薇又說:“我,殺了你們,我是沒有一分好處的。你說,你該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她繼續蠱惑。
精致女眯了眯眼,猶豫不已。
是啊,秦薇說到底是置身之外的,不參與遊戲,隻有自己殺她的份,沒有她殺自己的份,而……那個男人,隻要殺了他們,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孰輕孰重,她是知道的。
就在這個時候,儒雅男扣下扳機,“要不,我就先殺了你?”
精致女一聽,瞬間緊張不已,然後幾乎是乞求的姿態,“我綁,我綁還不行嗎?”
“你行行好,讓我們綁,我可不想因為這,失去生命。”
秦薇冷冷一笑,然後伸出手,似乎是願意讓她綁。
精致女一看人家都伸出手了,激動不已,直接就開始綁了,差點還綁錯結。
秦薇看著這個女人馬馬虎虎的樣子,忍不住唏噓,這都是一群什麽樣奇奇怪怪的人湊在一起。已經死了的刀疤男,是搶劫犯,胖子男,身份未知;麵前精致女是小三,紅衣女是幫傭;跑走的老人、小孩應該是生活貧困;目前的儒雅男,竟然也會用槍,隻怕也是非善類。
將這群奇奇怪怪的人都放入洪流係統,究竟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是他們這樣身份的人?
秦薇在思考之際,精致女都已經綁好了。
何霆瑋本想阻止,但秦薇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也就沒有阻止行為了。隻是在心中納悶,這個女人想做什麽?
這時候,儒雅男又下命令了,“那個男的也綁起來,快。”
紅衣女看著何霆瑋,心裏頭怕怕的,然後說,“她都願意被綁,你,也綁起來?”
這是征求何霆瑋的意見。
何霆瑋瞥了一眼秦薇,然後也伸出手,表示自己願意被綁起來。
兩人全部被綁,被迫坐在一旁。
儒雅男直接將槍對準何霆瑋,想直接扣下扳機,對準他。
秦薇笑:“你想殺了他?”
“怎麽?槍在我的手上,我想殺誰就殺誰,需要經過誰的意見。”
“這倒不是,並不需要經過誰的意見,隻是……你殺了他,錢是你自己的,你讓幫你這兩位,情何以堪?嗯?還是說,他們隻是你利用的,待會兒也要直接殺死?”
儒雅男哈哈大笑起來:“你是想離間我們?”
“本來也沒多好,裝得多好幹什麽?要不是你手上那把槍,誰願意理你呢?”
“是啊,槍在我手上,我想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我願意。”
“是,槍在你手上,你們聽到沒?殺了我們,你們也就是個打雜的,嗯?”
“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薇轉悠一下眼珠子,“我是想說,你看見剛剛他們走了沒?那兩個人走了,根據你們的協議,你就算進去了,也拿不到錢,如果我是你啊,我應該盡全力去追那些人,而不是在這裏打哈哈。”
秦薇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儒雅男沉默一會,然後說:“該死的,你留在這裏,你跟我去追他們。”
儒雅男讓紅衣女留下,然後讓精致女跟著自己走,畢竟紅衣女看著傻乎乎的,估計是幫不上什麽忙。
秦薇說:“我們已經被綁起來了,又跑不掉,你們趕緊去吧。”
儒雅男:“你以為我會上這種當嗎?你,趕緊跟我走。”
精致女看了一眼秦薇,然後無奈地要跟儒雅男走,雖然內心是百般不願意,但奈何人家有槍,根本就沒有自己說話的份。萬一自己一個咋樣的,人家直接就把自己給崩了。
說著,兩人就往逃跑的方向去了。
紅衣女索性坐了下來,跟秦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後
秦薇說:“我看你也不想進去,解開我們,我們帶你離開。”
紅衣女說:“可是我怕他們回來殺了我。”
秦薇笑笑,“你以為,你守著我們就能躲開嗎?都一樣的。”
紅衣女哭喪著臉,“我家還有孩子,我……我真的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了。”
“所以說,放了我們。”
“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我真的怕……你不知道,我要我這條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隻是在人家家裏當保姆的,沒想到會卷到這樣的風波裏。但我現在就是想護住我自己的命。”
紅衣女說話,前後的邏輯是亂的,秦薇也就不想繼續說下去了,想不通,萬迪找這樣一個人,究竟是何用意,她能在洪流係統活下去嗎?自己和萬景寧都是九死一生,更別提她這樣的人了。
秦薇剛一轉頭,看見何霆瑋深沉的眼神,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時候,遠處傳來槍響,眾人皆是一驚,這究竟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秦薇站了起來,她和何霆瑋麵麵相覷,糟糕,難道是儒雅男殺了精致女?
按照他們本來的目的,先讓那四人逃跑,然後讓這三人去追,自己兩個人去破壞洪流係統,這是最好的結果。其次是留下一個人看管他們,然後他們盡力說服那個看管的人,去破壞洪流係統。總而言之,要引開他們,讓兩人去破壞洪流係統。
如今這情況是,那邊發生了槍響,所以,是誰出事了嗎?
過了一會,精致女緩緩地回到這裏,手上還帶著槍。
三人皆是一驚,誰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精致女嗬嗬一笑,“怎麽?很意外我會回來?”
秦薇:“你怎麽會搶到的,殺了他?”
“當然,不然我怎麽會回來。”
“你怎麽會?”
精致女:“小看我了吧,從一個高傲的男人手上搶過槍而已,簡單。”
事實上,精致女在跟著儒雅男走的路上,她故意偽裝自己摔倒,吃痛地叫了一聲:“哎喲。”
儒雅男聽到,轉身一看,精致女已經摔倒了,冷嗖嗖地說:“你趕緊起來,別浪費時間。”
精致女可憐兮兮地說:“我,我,起不來了,能幫我一下嗎?”
儒雅男罵道:“你趕緊起來!”
精致女:“我真的起不來,求求你了。”
儒雅男氣憤,但此時身邊沒有人,就算想換人,也要先將精致女拽回去,然後將那個瘋瘋癲癲的紅衣女帶過來,無奈之下,他隻能伸手去拉。
這個時候,精致女一把將儒雅男用力一拉,他重心不穩,直接摔到了地上。
儒雅男吃痛地喊了一聲。
精致女見狀,用盡全身的力氣搶過他手中的槍,踉踉蹌蹌地跑到一旁。
儒雅男站了起來,伸手對精致女說:“拿過來,你根本不會用。”
精致女是不會用,但她會看,仔細看過儒雅男、刀疤男的用槍手法,然後對著儒雅男的腦袋,扣下扳機,就聽見啪的一聲。
儒雅男倒地。
他根本不敢相信,麵前的精致女會是做出這種行為的人。
死不瞑目。
精致女看著麵前傻了的三人,有些得意洋洋。雖然當時她看到儒雅男死了的時候,內心是恐懼的,但一想到錢到了自己的手裏,別提多開心,這麽一大筆錢啊,都是自己的,這輩子是花不完了。
何霆瑋看著眾人自相殘殺,麵色鐵青。他想救出他們,萬迪就讓他見識到人性之惡,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做是嗎?
何霆瑋捏緊拳頭。
精致女說:“接下來,你們該聽我的了。”
*
周卓浩、萬景寧帶著老人和小孩一路往外走,他們下意識走慢一點,是為了引那群人跟上來,畢竟能救一個是一個,結果聽到槍響,他們倆就知道,那邊的人已經在內鬥了,他們下意識又加快了步伐,想要將老人和小孩快速帶出去。
老人畢竟年紀大,走了一些路就累得氣喘籲籲,靠在石頭上休息。
小孩乖巧地待在老人的旁邊,一句話都不說。周卓浩覺得這個小孩特別乖,幾乎就不說話,跟那些頑劣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樣。
周卓浩上前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小孩,叫什麽?”
小孩低頭沉默。
周卓浩又說:“叫什麽呐?”
老人說:“他叫虎子。”
小孩瞥了老人一眼,沒多言。
虎子?周卓浩笑笑,這可真是人不如其名。
老人說:“我太累了,都走不動了。”
萬景寧查探著前麵的路,說道:“待會兒,我們順著河流往下走,一直走,然後鑽到下水道裏,就能出去。這條路沒什麽機器人,就算有,也是少數。”
其實這裏就是周卓浩之前掉下來的地方,他憑借著記憶帶他們來到這裏。
隻是現在老人累得不行,他們隻能暫且原地休息。
老人家問:“你們,真的進去過洪流係統嗎?那裏真的很可怕?”
周卓浩:“我騙你做什麽,那邊就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好好回家讀書、務農。”
老人家說:“那太可怕了,還好有你們,我才能順利出去。”
周卓浩說:“我知道你是被騙進來的,沒事,有我們在,你們肯定沒事的。”
萬景寧盯著老人家,看了小孩,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這個小孩未免也太沉默了,幾乎是什麽都不說,一點都沒有小孩子的天真。再者,就剛剛發生的事情而言,來到這裏的人,幾乎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麽會來一個老人、小孩?真不知道萬迪是怎麽想的?難道是惡的找幾個,善的找幾個?
算了,不管怎麽樣,他們這波人都必須要出去了。就算他們不出去,自己和周卓浩也是要出去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何霆瑋和秦薇了。
周卓浩催著趕路,走著走著,老人家又問:“那你們有錢嗎?錢到手了嗎?”
周卓浩:“沒給我們錢,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那麽大的研究所還會騙人呐?”
“老人家,不能看表麵的好麽,這大是大,良心壞得很啊,你不能看研究所大就相信這一切。”
老人:“那為什麽你們懸賞那麽高?”
“因為我們是從洪流係統裏麵出來的,所以懸賞高了一些。老人家,你不是累嗎?怎麽現在的問題這麽多?”
老人笑笑:“沒,沒什麽,我就是好奇問問。”
萬景寧說:“我們先出去,一切等出去之後再說。”
老人點點頭,這會兒也沒繼續說話了。
萬景寧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剛剛是誰死了?那聲槍響。”
周卓浩:“不知道,反正對於他們而言,死一個,另外那些平攤的人,頭上的錢就會越來越多的。唉,我們還是趕緊遠離遠離,免得被無辜牽連。”
此時,老人家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