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衛問是何事,薑晚池憐惜地瞅著薑雲染,“爹,三妹妹住的閣房太舊了,不如將我的院子簡單修葺一番,讓三妹妹搬來與我同住。”

她若不把薑雲染帶回自己的院子,老白蓮一家趕明兒就能整死薑雲染,好歹薑雲染是因為她才攤上事兒的,做人要厚道。

薑衛二話不說便應下,“也好,如此你與雲染也相互有個照應。”

馮姨娘聽了這話,腳下一頓。薑雲染在府裏一直無人管,要是搬去薑晚池那院子,不知道的還當她是嫡出的小姐,這不是壓芷汀一頭了?

再者,薑晚池這賤貨,是在明明白白地拉攏薑雲染,好對抗她們這一房,她絕不能讓這賤貨得逞。

馮姨娘柔聲打斷:“侯爺,這可使不得。嫡庶有別,雲染哪怕要搬,也不可搬去晚池的院子,免得外頭有閑言。且晚池與楚王有婚約在身,若連個嫡小姐的院子都沒有,楚王府會怎麽想晚池。”

薑衛蹙眉,馮氏說得不無道理。

誰知薑晚池卻大咧咧地說:“爹,這有什麽啊,我又不覺得委屈。嫡出庶出,不都是爹的女兒,住一起才沒人說爹偏心眼啊。”

“再說修葺是要花銀子的,我奶和我娘常說,錢要花在刀刃上,隻須修葺一下我那院子就能多住人,總比這修一下那修一下省事兒。”

薑芷汀忍不住插話:“大姐姐這話差矣,侯府不比鄉下,該有的體麵……”

她的話沒能說完,薑晚池就給打斷了,還吸吸鼻子特委屈,“我知道二妹妹嫌我不夠體麵,可我一想到爹養我們一大家子人太不容易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薑衛的心就軟了,還是他的晚池會心疼人。他威嚴的神色都鬆緩不少,“那就聽晚池的。修葺一事你隻管吩咐管家。”

薑晚池笑得可甜了,“謝謝爹,等修葺好了,還要請爹題字哩。”

馮姨娘和薑芷汀還能說什麽,隻能暗自咬牙。

可薑衛卻目光一凜,算賬來了,“馮氏,跟本侯說說你是如何管後院的。”

薑衛大步離去,馮姨娘提心吊膽地跟上,臨了還朝薑芷汀打了眼色,讓她莫要再惹事。

一場風波眼看就此過去,薑芷汀大口喘著氣平複思緒,卻見薑晚池讓婢子扶起薑雲染,準備回院子去。

薑芷汀怒火一下就上湧,出言諷刺:“大姐姐真是好口才,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三妹妹要是知道,爹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饒的她,不知作何感想。”

薑晚池本來都不想理她,她非要自己送狗頭,那就成全她吧。

薑晚池笑道 :“這就叫好口才了?誰不知道二妹妹才貌雙全啊,論口才誰是你對手?再說爹不是看我麵子上饒三妹妹,是清者自清。”

薑芷汀被“才貌雙全”這四字刺激到,又想到田嬤嬤的慘狀,更是恨得想扒了薑晚池的皮,“薑晚池,你陷害人,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薑晚池“嗬嗬”一聲,“有報應的是真正害人的人。人在做天在看呢,小心一踏出去就摔個狗吃屎。”

薑芷汀從未被人罵這麽粗俗的話,臉成了豬肝色。

一旁的薑伯孺見他姐被薑晚池罵,加入了戰隊,“你個鄉野蠢貨,你才摔個狗吃屎。”

薑晚池不屑地瞅著他,“毛都沒長齊,你見過什麽叫狗吃屎?得虧你不在鄉野,你要是在鄉野,我這會兒早削得你喊娘去。”

薑伯孺自恃是侯爺長子,日後極有可能繼承侯府,是以府裏的人總捧著他,他哪裏聽得人罵他,當即就要動手教訓薑晚池。

誰知薑晚池後退一步,薑伯孺一個不穩往前栽去。

薑晚池樂了,“哈哈哈,這就叫摔個狗吃屎,真是現眼報。”

阮姨娘的兒子還未走遠,恰巧看到這一幕,也笑出聲。

薑伯孺惱羞成怒,他說不過薑晚池,爬起來朝薑仲孺發火,把薑仲孺推倒在地,“你敢笑我,你個龜兒子,我讓你笑。”

薑仲孺要起來,薑伯孺卻想一腳踹過去。

阮姨娘急得要過去攔著,有個人卻比她還快,而且,還特別凶,把她都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