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和夏油傑才坐下, 就看到五條悟走進來,大咧咧坐到了夏油傑旁邊,散兵對麵,一手搭在夏油傑椅背上, 長腿翹起。
夏油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狹長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麽還沒走?!
五條悟回以眼神:著什麽急, 為了來找你算賬,我飯都沒吃。
正巧此時黑澤陣和魚塚走進來, 五條悟一副當家主人的模樣招手:“那邊兩個,來一桌子甜點。”
黑澤陣:“?”
他隻聽到了方才散兵和五條悟打架造成的響動, 趕過來的時候院子裏除了詛咒師外就沒別人了, 這才進的餐廳。
此時瞄一眼沒什麽表情的散兵, 又看看坐姿囂張的五條悟,吃不準到底該不該聽話。
五條悟明顯將黑澤陣當成了普通教眾, 夏油傑感到一陣窒息。
就算這是兩隻猴子, 那也是有主人的猴子!
黑澤陣僅僅思考了不足一秒的時間, 就做出了決定。
他目不斜視的走到散兵身邊,上身鞠躬,伏到散兵耳邊,低聲道:“我詢問了附近的神社, 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會不會不在東京……?”
散兵後仰起頭,紫色的瞳孔注視著黑澤陣,眉心微擰。
“在沒有見到她之前,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複——”
他話音一頓, 想起一個人來, 礙於五條悟和黑澤陣就擋在前麵, 他站起身問倚著門框的達達利亞:“小乙呢?”
達達利亞攤手:“從橫濱分散之後,唯一一次見到他就是……那一次了,現在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他本身隻是凡人,我也很好奇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礙於岩神“保密海島”的契約,達達利亞隻能說的模棱兩可,幸而在場的沒有一個笨人,夏油傑和五條悟將小乙這個名字記在心裏,黑澤陣也默念了一遍。
散兵嗤笑一聲:“當時你說和他在橫濱分散,我還以為他死了。”
達達利亞點頭:“我也是這樣以為的。”
散兵對黑澤陣勾了勾手指,後者身體伏的更低,也更靠近。
“你在東京內找找好了,小乙全名乙泉千,姓氏特殊,依照他的性格,就算是什麽都不做也會惹出些事來,何況……不需要找到他,隻要他人在東京,那就能確定她也在!”
日語中,他和她有明顯的不同,散兵越是不願意說出名字,五條悟和夏油傑連同黑澤陣就越好奇被散兵尋找的這個“她”究竟是誰。
黑澤陣將這種好奇強壓下去,帶著魚塚出去尋找乙泉千。夏油傑和五條悟卻不是老老實實的性格,有散兵和達達利亞擋在前麵,兩人甚至有一種重新回到學生時代共同祓除咒靈的感覺。
“這個她是誰,該不會是你女朋友吧?”五條悟開了個小玩笑,也不管他會不會生氣,“難道她跟著這個小乙跑了?”
“咳、咳咳咳!”
達達利亞捂著肚子幹咳起來,繼而哈哈直笑:“要說是女朋友,倒不如說是——”
刷——!
一根筷子擦著他的臉頰釘入身後牆壁,整根沒入牆壁之中,若不是那一點褐色與白色牆壁對比明顯,方才迅猛的風聲近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散兵視線危險的注視著達達利亞:“女皇還沒有責怪你弄丟小乙的過錯,你也不想被押送回去受罰吧。”
達達利亞唇角笑容變淡:“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想著拉我下水的好,畢竟我現在隻是副官,現在你我手中隻有一枚神之心,要論責任,也該是主官的過錯更大吧。”
散兵神色更冷:“管好你自己。至於你們倆個,”他重新看向神色好奇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你們肯定會看到她的,到時候大可以對著她這麽說。”
他心情詭異的好轉了一絲:“說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者別的什麽,期待你們變成兩半的樣子,我會好心幫你們屍首異處的。”
他將剩下的一隻筷子放下,起身離開,看紗簾飄動的頻率,竟然完全不生氣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
五條悟眨眨眼,露出自豪表情:不愧是我,故意惹散兵生氣果然有收獲,就算隻有極短的一會,也賺大了!
夏油傑回視:不愧是你,人間至狗。
散兵和|“她”關係一看就不好,還故意這樣說——不過從達達利亞的話來看,兩人似乎確實還有點其他關係。
夏油傑回頭望達達利亞:“‘倒不如說是’什麽?”
結果達達利亞完全不準備再明說出來,隻暗示道:“等你們見到了,一眼就能明白。”
夏油傑又問:“你們兩個明明來自同一勢力,怎麽看起來……關係不太好?”
“我們看起來關係很好嗎?”達達利亞撇撇嘴,“他可以和所有人關係都不好,不過這不重要,我隻要知道他很強就足夠了。”
和所有人關係不好,很強……
夏油傑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那身影回過頭,赫然是五條悟的臉。
隨著腦海中的想象,他的瞳孔中也出現了五條悟湊近的臉。
五條悟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麽,大聲叫嚷:“至少我比他高多了!”
夏油傑嘴角一抽,連忙叫餐廳上甜點,好堵住五條悟的嘴,省的他再說出什麽氣人的話打起來。
達達利亞並沒有看人吃飯的愛好,感覺無趣便離開了。
餐廳內安靜下來。
五條悟看著一份份擺上桌的蛋糕、大福、丸子……感覺到身邊夏油傑的沉默,突然歎了口氣。
“傑,你現在還想殺死全部普通人嗎?”
“當然想。”夏油傑點頭:“為了咒術師,為了咒靈不再為禍世間。”
五條悟:“甚至不惜殺死其他咒術師,僅僅是因為他的咒靈強大,有利於你的計劃?”
夏油傑辯解:“變革的道路上總是充滿鮮血的,我不介意做這個罪人。”
五條悟還要說什麽卻被夏油傑打斷,後者驚詫低喊道:“我知道區別在哪裏了!”
五條悟立即將自己剛才要問什麽忘了,有些迷茫的道:“什麽區別?”
夏油傑:“在你來的前一刻,我問他們為什麽要幫我,當時公子就說‘因為我們有一樣的目標——毀滅人類’,我下意識理解成了猴子,又發現了更大的矛盾而忽視了‘人類’和‘猴子’的區別,我以為他們是奔著我來的,為了咒靈操術。”
直到五條悟方才說起,他才忽然察覺到不同。
普通人和人類這兩個詞的涵蓋意義,區別可太大了。
就像是夏油傑之前說的那樣,以散兵和達達利亞兩人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需要他的幫助,不論是針對普通人還是咒術師來說,結果是完全一樣的。
夏油傑覺得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全人類的話,那自己的小目標可以先放一放。
他雖然對教內的詛咒師表現的並不在意,然而那完全是做給散兵和達達利亞看的。否則他若是真不在意,又怎麽會為了兩個有咒力的女孩做出屠村的行為,更甚至殺害自己的父母呢。
無論是詛咒師還是咒術師,都在他“殺光猴子”計劃的保護之內啊。
在他思考的時間裏,五條悟風卷殘雲的將甜點全部吃進了肚子,一臉滿足的站起身,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靠你了哦,傑。”
他背影瀟灑,仍舊坐在原位的夏油傑複又露出思索神色,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對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是夏油傑救下來的雙胞胎咒術師。這幾天她們並沒有住在教內,還是昨天給夏油傑發的消息,說自己要回校內一趟。
她們走進院落,正巧看到了唇角勾著淺笑,往另一方向走的散兵。
菜菜子和美美子瞬間帶入了自己。
“你也是被夏油大人救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