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有些狼狽的翻身躲過雷音權現這一撲, 終於發現了它攻擊的規律。

它招式多變,卻因為沒有智慧而顯得呆滯,每當用處同一個招式的時候, 總是會習慣性的用相同的起手式,如此這一來,隻要在它做出起手式時提前躲避,就能更加遊刃有餘的對付它!

可說來簡單做起來難, 夏油傑身上沒有長兵, 更不可能將咒具一個個扔向半空中的雷音權現, 以至於他的計劃止步於計劃,在地上被追的疲於奔命,隻能等雷音權現因為招式而靠近地麵的時候,才能打到它。

他若是有遊戲麵板, 就會看到白字攻擊落在雷音權現身上,不過才三位數的傷害。

之所以不用花禦或者陀艮, 是因前者木導電,後者水導電, 雷音權現的雷電同樣誕生自忿恨之中, 由咒力組成的草木和海水就是最好的媒介。

那時都不用雷音權現抓到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電個半死。

夏油傑一邊跑, 一邊在心底罵散兵, 總覺得他知道雷音權現在這,就是故意讓他來挨揍的。

可夏油傑又舍不得散兵剛剛說的, 雷音權現如果真的是雷神和散兵的克星, 那他說豁出命去也要收服雷音權現可是認真至極的。

沙灘上雷聲陣陣, 卻沒有任何普通人和咒術協會窗的人發現。

費奧多爾將望遠鏡轉了個方向, 看到了封鎖附近出入口的愚人眾。

費奧多爾顯然讀了唇語:“散兵說是不管夏油傑死活, 卻讓愚人眾將整片沙灘都看守住,看樣子這隻雷鳥的重要性真的非比尋常。”

羂索:“可我看夏油傑完全不是雷鳥的對手,在殺死雷鳥之前,他就先把自己累死了。”

這話看起來是擔心夏油傑的話,實際上羂索卻是在思考,如果夏油傑的身體被撕碎,那他到時候該找什麽樣的替代品。

費奧多爾盯著望遠鏡,餘光卻從“加茂憲鬥”額頭上的縫合線隨意的略過,沒讓後者有半點察覺。

他笑道:“以加茂君的智慧,現在想來應當有辦法幫他吧?”

羂索:“我倒是有五條悟的電話——等下,有人來了。”

身為加茂族人,加茂憲鬥當然有聯係五條悟的方式,為了苟住夏油傑的命,不讓他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羂索早就時刻準備好著通知五條悟了。

邊心底感歎,五條悟不愧是被譽為神之子的男人,現在真的出現了神,他也是神之下的不二人選。

如果能得到五條悟的身體就好了。

羂索暢想了一下神明一刀斬殺五條悟,自己去鳩占鵲巢的美好願景。

另一邊,那道人影也終於到了夏油傑近前。

“公子?”

夏油傑怎麽也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他。

達達利亞指尖搭在弓弦上,水藍色箭矢射出,正中雷音權現白色的眼圈。

雷音權現沒有任何變化。

夏油傑:“?”

達達利亞繼續挽弓,朗聲笑道:“你不會以為一擊就能殺掉它吧,這可是比特級咒靈強大得多的存在,就算是我——”

他矮身,躲過從上空襲來的雷刃,口中接道:“也不能做到快速擊殺。”

夏油傑:“那就是能殺了。”

達達利亞點頭,三箭齊射,分別射中雷音權現頭顱與雙翅,天藍色的水花綻開。

“這是自然。”

夏油傑冷笑:“可散兵說自己殺這東西費勁,讓我自生自滅。”

“嗯?”達達利亞沒提外麵守著的愚人眾的事,“你說散兵殺它費勁,你在開玩笑嗎?”

夏油傑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雷神一擊就能將雷鳥斬殺,沒道理到由雷鳥的怨恨誕生的雷音權現這裏,就需要像散兵形容的那樣,要殺史萊姆都要一點一點磨了。

從見到散兵起,散兵一直是有問必答,即使不願意回答也從未說過謊話,以至於剛才的話其他人來說夏油傑絕對第一時間懷疑其真實性,由散兵說出來,他卻是想也沒想的就相信了他的話。

這讓夏油傑心底一凜,什麽時候起,他這麽相信散兵不會說謊了?

“說謊?”公子疑惑的瞥了一眼夏油傑,聲音驚奇,“他怎麽可能說謊,頂多,進行一點點藝術加工。”

公子捏了捏食指和拇指,比劃了個一點點。

夏油傑一個愣神的功夫,差點沒讓雷音權現一翅膀扇到海裏去。

“什麽意思?”

達達利亞有些苦惱的繼續用長弓瞄著:“他肯定說了雷元素沒辦法打雷元素之類的話讓你誤解,但這怎麽可能,隻要是生命體就有承受的上限,同樣的元素之間也不是單憑一個免疫就能概括……你應該還不知道,以他的能力就算是用石頭砸,想要殺死雷音權現,也不過是甩幾下手的功夫而已。”

“慢慢磨”和“甩幾下手”這兩個形容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呢,”夏油傑問,“你已經射了十箭,殺它要多久?”

“就是這一下!”達達利亞唇角微勾,最後一箭射出,腳下倏然顯現出一點藍色,眨眼間擴大至直徑十米的藍色水陣,半透明的水藍巨鯨從水陣中長吟而出,與正巧衝來的雷音權現撞了個正著!

水幕和雷電從相撞點炸開,本來就四竄的雷電和被達達利亞打出的水花籠罩的沙灘從外界看來,一邊紫一邊藍,美麗卻叫人完全看不清其中發生了什麽。

達達利亞甩手收弓。

“弓,可是我最不擅長的武器了。”

僅有的幾個咒靈都不能用的夏油傑:“……”

見達達利亞打完就要走,夏油傑連忙喊住:“你是特意來幫我的吧。”

他用的是陳述句,即使達達利亞不說,他也知道了答案。

達達利亞回頭看他:“當然,現在的你根本沒有幾隻咒靈吧。”

“原因呢,你和散兵好像都在幫我變強。”雖然方法很讓人氣憤,如果剛剛達達利亞沒有出現,他也無法確認這一點,可直到這一刻,從散兵不惜日日出門幫他尋找咒靈,從達達利亞特意趕來幫他,他終於確認了這一點。

達達利亞:“還不傻嘛,我之前還在想你什麽時候能夠發現,不過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答案的時候,等時間到了,你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夏油傑抓起由雷音權現變成的紫色咒玉,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散兵看到雷音權現時說過的第一句話。

“所以散兵根本不是不想看著我自己對付雷音權現,而是去調查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答對了。”達達利亞意思意思的拍了拍手,“超出預料的事情發生,無論探索還是調查都是散兵的責任,他不會違背女皇陛下的命令,即使這命令是幾百年前下的——隻好匆匆叫我來,別讓你真死在這。”

夏油傑收回視線,專注的看著手裏的紫色咒玉,心一橫,張嘴塞進了喉嚨裏。

辛辣和針紮喉嚨的感覺立即傳來,夏油傑捂著嘴悶咳起來,達達利亞眉眼彎彎:“慢點吃,你的命可是很重要的。”

他藍色無光的雙眸遠望幾百米外的大橋上,車輛往來,趴在欄杆上的兩道身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