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雙手抱臂, 下顎微揚:“怎麽,你認識我?”

深緋發色的少年得意一笑:“我名鹿野院平藏,於天領奉行當值。閣下的存在於稻妻而言雖十分特殊, 但隻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天領奉行……”散兵嗤笑, 麵上十分冷漠, “那還真是冤家路窄,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 就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吧。”

鹿野院雙肩一聳:“那就要看我身邊這位有沒有撒謊了。”

他身邊的白發青年麵上一苦, 到嘴的棉花糖都停住了:“小平藏, 你就是這麽幫我的?”

鹿野院和白蘭秘境相遇,彼時白蘭正打算暴力突破,無奈秘境裏大多數東西都不能毀壞,還有類似迷宮的透明屏障, 弄得他相當無奈,也就是這時,他看到了另一端悠哉悠哉走來的鹿野院。

他似乎對秘境相當熟悉,明明是看不到的迷宮屏障,他卻走的極為輕鬆, 白蘭當即雙眼一亮, 捧著自己不離身的大袋棉花糖粘了上來, 並保證會保護好他。

白蘭這人似乎天生沒有什麽邊界感, 互相自我介紹後就熟人似的搭上了肩膀,一米六的鹿野院在一米八的白蘭的襯托下, 顯得更嬌小了。

鹿野院瞧也沒瞧故作可憐的白蘭一眼, 指著站在房間正中的散兵道:“愚人眾第六席, 斯卡拉姆齊, 代號散兵。據說因為被封印在不知名處,已經多年沒有出現了。”

他看向房間內來自橫濱的幾人:“你們按理說應該見識過其他愚人眾,怎麽還會與他在一起?”

費奧多爾看著散兵的目光有了些微妙的不同。這個散兵的實力確實很強,在有了愚人眾的身份之後,一切都理所當然起來,那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就很值得推敲了。

達達利亞要毀滅世界的豪言壯語還被費奧多爾牢牢印在心底呢。

還不認識白蘭剛剛落地解除火焰狀態的綱吉一頭霧水,太宰和亂步則看向最初與散兵在一起的費奧多爾三人,快鬥雖然知道散兵是怎麽出來的,但他不知道愚人眾的存在,很自然地看向在橫濱待過一陣的柯南,目光相互傳遞,最後柯南獲得了所有人的注視。

鹿野院微微歪頭:“所以是你放他出來的?”

柯南:“我們在一個秘境預見,當時他——”

他心裏將烏丸蓮耶罵了一百八十遍,剛想繼續說,就聽散兵的聲音淡淡響起:“想好了再說。”

柯南下意識咽一口唾液,本來就整個身體被電的焦麻,這一咽嗓子跟小刀剌似的,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不知曉愚人眾厲害的快鬥,發揮了自己當初選擇當基德不要命的膽識,幫柯南補充道:“當時他乖得很,讓往東不往西,黑衣組織逼著他從秘境裏出來,他就出來了。”

“說實話,我們能走到這裏,還要多虧了他。”

費奧多爾有些驚訝地看向散兵:這喜怒無常的小子能乖到讓往東不往西?讓往東不僅偏要往西還得順便把人揍一頓才是真的吧。

鹿野院:“……”

真是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麽急的。

白蘭眯眼笑道:“聽起來不錯,你怎麽看起來很忌憚的樣子?”

鹿野院瞥他一眼:“如果你知道愚人眾都做過什麽,就不會問我這些了。”

費奧多爾幹咳兩聲,撐著牆壁站起來道:“說的不錯,愚人眾可謂是所謀甚大呢。”

另一邊的太宰身體擺爛的攤在牆上,表情卻有幾分認真:“你果然和達達利亞合作了,乙泉千在哪?”

費奧多爾一點也不想提起乙泉千,他算計那麽多人,就沒被誰騙的這麽慘過。他權當做沒聽到太宰的後半句,對白蘭身邊的鹿野院道:“閣下看起來對愚人眾很是熟悉,想必知道他們收集神之心的目的了?”

鹿野院搖了搖頭:“這是愚人眾的高級機密,我多番調查,才確認這是隻有女皇與執行官知曉的秘密。”他一頓,看向費奧多爾,“與其問我,閣下倒是看起來十分清楚。”

散兵眉心一蹙:“公子那家夥……他不會什麽都跟你說了吧?”

費奧多爾並沒有否認:“看樣子你們同事之間也很了解嘛。”

另一邊,沒有收到費奧多爾回答的太宰已然猜到了他的答案——或者說,他早就知道,隻是想要再確認一下,才會執著的問出來而已。

亂步的神情略微冷了下來。

白蘭不滿:“嘖,最討厭打啞謎的人。”

他能夠溝通無數平行世界的自己,世界上的萬物對他而言幾乎沒有秘密,偏偏這個世界最為特殊,世界平白無故往他腦子裏塞了一堆東西,實際沒一個用的上的。

他抓了個棉花糖捏在指尖,輕輕一彈,柔軟的棉花糖頓時擦著費奧多爾的臉頰釘入牆壁:“你既然知道卻不說,難道你和愚人眾是一夥的嗎?”

費奧多爾眼尾微挑:“閣下看起來頗為自信,那又何必問我,而不問正主呢?不會是不敢對厲害的人下手,柿子專揀軟的捏吧。”

“拙劣的激將法。”白蘭將棉花糖塞進鹿野院的懷裏,上下拍了拍手,“不過你說的沒錯,我活到現在,還真沒聽說過哪個組織叫做愚人眾。”他看向散兵,眉眼含笑,“等我打服你,就由你來告訴我好了。”

白蘭雖是如此說,心底卻明白能活著站在這處秘境裏的沒一個普通人,異能者他在來的路上就調查了個大概,這愚人眾卻隻有橫濱內消息的隻言片語。他表麵裝作受激將法,不過是借機發揮,想試探一下愚人眾的實力而已。

鹿野院攬著棉花糖,抓了一顆進嘴裏,道:“如果我沒調查錯誤,散兵與神明關係匪淺,第六席也代表了他的實力,可不是隨意就能試探的。白蘭,如果你敗了,我可沒法替你收屍。”

白蘭背對著他揮了揮手:“放心,活到最後的一定是我啦。”

仍舊一頭霧水的綱吉瞪大雙眼:“這麽嚴重的?”

眼見著白蘭距離散兵越來越近,綱吉左望望一臉凝重的柯南,右望望看好戲的費奧多爾,回頭看看齜牙咧嘴喃喃著“又沒有成功到達三途川”的太宰和眯眯眼亂步,他一咬牙,大步跑到散兵身前,還差點平地摔,一把雙手張開擋住白蘭,喊道:

“我不管你們說的愚人眾是什麽,但他現在什麽都沒做,你們就不能不打嗎?!”

費奧多爾指著自己:“你說他什麽都沒做?”

綱吉卡殼:“那、那也罪不至死啊,至少他解決了狼群,大家現在都是平安的!”

白蘭看著他熟悉的爆炸頭,陷入沉思:“你這小鬼,怎麽和那個爛好人一樣的?”

綱吉表情一弱:“抱、抱歉?”

“道什麽歉。”散兵一腳踹在前方綱吉的屁股上,獰笑著道,“既然和天領奉行的人混在一起,那我就親手送你們到三途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