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走了,你還是舍不得的是嗎?” 駱猗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女子,就如春天的陽光一樣明媚。

林又寒調皮開口,立即肯定:“對呀!” 說著就把駱猗攬入懷中,“我之前跟你說的都是氣話,怎麽可能丟下你一個人呢?你的決定我理解,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想陪在你身邊,賴著你一輩子!”

“我就知道!”駱猗也給予林又寒回應,將她緊緊抱住,眉角眼梢都是笑。

該是有多盼望,才會在夢裏都見到,把白日裏的缺憾全都借助夢境強行圓滿。

所以,無論駱猗在崇明外麵等多久,林又寒都不會再去見他。從白天到晚上,澧川的秋就是這樣,隻有更為刺骨的寒。林又寒也是這樣,隻有更多的失望。

明明做什麽都心不在焉,卻還是嘴硬。

“你還是送送他吧,最後一程。”冰冷的語調在林又寒耳邊響起,還是這令人不寒而栗的強大氣場。他說出的話看似委婉,實則命令之意頗為明顯。

林又寒丟掉手中的藥草,依舊蹲在藥田裏,看都不看蘇瑾,堅定道:“不去。”

蘇瑾很是疑惑:“你為了他數次違抗我的命令,怎麽現在卻……”

林又寒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怕,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怕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了。”

“其實,他的提議並非不可。最主要的是你們還相愛,不是嗎?”

“是。”林又寒站起來直直盯著蘇瑾,一字一句告訴他,“與他做小,我願意,可是相比起來,我更不想三個人同時受到傷害。”

言外之意就是,她可以不顧任何身份同駱猗在一起,可一旦這段感情插進了第三個人,那不管是多堅貞不渝的愛,她願主動退出。

“一定嗎?”蘇瑾問。

“一定。我們都是獨立的人,我做不到隻顧著自己開心而忽視別人的感受。我也不是什麽菩薩,什麽都為別人考量,隻是我知道,如果真的按他說的做了,時間長了我就會變得沒有喜怒哀樂,隻是一具行屍走肉,那樣活著有什麽意思?我已經那樣活過了,不想再經曆一次。”

聽林又寒這麽一說,蘇瑾倒是想起了聽說過的葉言父輩的情況,也就明了,倒是長痛不如短痛。

林又寒看著蘇瑾的眼睛,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在跟誰這麽說話。

“對不起,大師兄。”

蘇瑾坦言:“無妨。這倒是你第一次敢這麽跟我說話,讓我也覺得,其實我和師父他們也一樣,不會讓人害怕。”

林又寒更是汗顏,不再說話。

隻是靜王給駱猗的時間不多了,一天的時間到了,無論如何,他也得走了。

駱猗兩眼默默地望著眼前漆黑迂回的古道,這條道上,他聽不到馬鈴聲悠悠****地響起,也等不到牽著馬望著他笑的那個人。

終究,還是在不經意間把自己活成了她的過去。

他們的愛是兩個人的雙向奔赴,離別也是兩個人的理性選擇。這麽說來,好像也沒什麽怨懟可言,但存遺憾。

一份愛,隻能於兩人心底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