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說是說了,但是到底閆祁訣有沒有聽進去就不知道了,她認真說,他認真聽,聽完然後他就回去了。
胡璃:“……”
如果他不表態,有一種原因就是她猜測了。
他並不是需要輸血還是怎麽樣。可能是別的原因。
她現在估計還是沒有資格知道吧。
推測起來,如果就算是中毒了,那估計也就是讓他的腿變成這樣的那個藥吧,就是他的親娘下的藥。
想這麽多也沒有用,胡璃吃好睡好才是最關鍵。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凝眉又給她送來了好多補血的時候,這麽說起來,心裏好像是有點別扭。
這她怎麽變成了移動儲血罐了。
“眉姐姐,陪我說說話吧。”她討好道。
其實這個高貴冷眼的女王,有懵控,對她這樣討好的話,她絕對是沒有辦法拒絕得,果然,女王的表情露出了歡喜來,然後同意了。
兩人在胡璃的院子裏坐了坐。
“眉姐姐,城主前麵幾個妻子,都是因為她們不肯給城主血所以給被城主殺了嗎?”
凝眉一聽著急了,“哪裏啊,姑娘這是從哪裏聽來得嫌話!”
“哦,那事實上,是怎麽樣?”她順著問。
凝眉想了,反正也是為了給城主正名,所以也沒有什麽不能說。
而之後,在她的話語中,胡璃知道了,如閆祁訣剛開始跟她說的話一樣,那些人基本上是因為恐懼而自己尋了死路。
當然,這裏,胡璃就不評價對錯了,閆祁訣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是也很自然,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至於為什麽不能用這裏百姓的血。
因為下毒得就是閆祁訣的生母,而七城聯盟有一點是共同,就是飲用水都是從鬼蜮城這辦源頭流露過去,下毒之後她也下蠱了。
問為什麽生母這麽壞?這麽恨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說起來也是悲劇,因為這個女子是原城主,也就是閆祁訣的父親從別人那裏奪來的女子。
而她正好是一個巫術世家的傳人。
暫且這些就不提了,反正閆祁訣為了每月都能有藥引,又為了不做出什麽太過於殘忍的事情,他就想了一個辦法,娶一個媳婦過來養著。
這樣,他的病沒有人會知道,而且也不會太麻煩。
但是,他忘記估計了人心,跟他生母一樣,那些被搶來的女子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算是之前對城主還是有點心思,在被食蟲喂食之後,就突然或是害怕或是憎恨。
說完。
凝眉解釋:“之後我們才知道,這也是一種巫術,夫人是要讓城主永遠得不到愛。”
就是如果要解毒得話,就必須在女子身上養巫蟲,但是,養了巫蟲之後,女子就隻會永世曾恨閆祁訣。
還真是……相當縝密啊。
一來,讓他不能就近用七城中的女性百姓,而來,就算是用了別處的女性,那最後也會讓他增加一份仇恨而已。如果不想給他喜歡的人喂食食蟲呢?那那個女子根本就無法接近他的身子,兩人一輩子也成不了真正的夫妻。
所以,前城主造得孽,卻讓這個兒子這麽永世得忍受。讓她所仇恨之人的兒子,跟他父親一樣,永遠無法得到真愛。卻似乎忘記了,他也是她的兒子。
而這個“夫人”,因為自己的恨,自己的怨,居然在死前弄了這樣的東西,詛咒自己兒子什麽的,真的,做出來她也一點不心疼嗎?
好吧,這個,她已經不知道了,也無需去追究。
凝眉看了她,見她表情平靜得很,既沒有憤恨,也沒有害怕,她也不懂這個小姑娘了。
閆祁訣還是未給胡璃身上養巫蟲。
原因……不明。
而凝眉則也是不太敢來她這裏了,因為上次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把什麽情況都告訴了她。
回去之後,她想了想有點後怕,城主可不喜歡被人背後議論他的事情。
就算胡璃很識相得沒有告狀好了,但是她的表現也很有可能會被城主看出來。城主可是非常有眼力勁的人!
每每想到,她就背脊一冷。
但是,就這樣過了十來天,她發現,城主好像並未知情,而胡璃也沒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來。
不對,也不能說沒有,至少她居然膽子大得在閆祁訣外出七城考察的時候,她說了想跟著。
閆祁訣一行隊伍停著。
因為一個小姑娘在城主身邊“撒嬌”。
“啊?城主,就讓我陪你去吧,我會很安靜得。”她道。
閆祁訣表情依舊淡淡得,沒有生氣,也沒有喜悅,他隻問:“剛來的時候,不是看到過嗎?”
“嗯,那不一樣啊。”她道。
有什麽不一樣?
其實,也並沒有不能帶她去得理由。
逃跑嗎?也許吧,的確是有耍小聰明的女人想跟他示好,然後讓他放鬆警惕之後做出逃跑的舉動,而帶出鬼蜮城之後,行動肯定比在這鬼蜮城內自由,把握也會大一點,但是,別說是在七城聯盟裏麵,就算是出了七城聯盟,他想追也沒有問題。
胡璃想了想,“不知道,就是一個人在這裏無聊。”
目前為止,還看不出她有逃跑的行為,但是也不表示她是不是深藏不露。
就跟前城主夫人一樣,連兒子都生了,都可以逃跑都可以叛變,都可以……弑夫殺子!
女人,是決定不能被相信的動物。
但是,既然他不怕她逃跑,為什麽不允許她跟著去呢?
這點,閆祁訣覺得不是自己需要思考的事情。
各種情緒劃過,然後他吩咐:“帶上她吧。”
凝眉點頭,“是。”
就這樣,誰也不知道城主是怎麽想,但是卻明白了一些這個新來的胡璃是不一樣了的,城主對她是不一樣。
不一樣到什麽程度無人知道,但是,大家還是希望她能夠待久一點,然後不要再跑了。
終於,出發了。
第一個考察的城是黃城,聽說是後來閆祁訣臨時改道。
黃城是以珍貴藥材出名,而也當然得,胡璃高興了。
在城主入駐黃城的時候,她幾乎天天跟著考察隊的人去山上,一開始旁人還隻道她真喜歡醫術,但是最後,發現了,她也不是沒有重點,她似乎就是真想要醫治閆祁訣。
而閆祁訣那些手下也漸漸都知道了。
本來計劃就是一次隻巡視一城,雖然是改變了巡城的順序,但是也沒有改變數量,讓黃城做好了迎接暴風雨到來的準備之後,一行人回了鬼蜮城。
而就在當下,閆祁訣的一眾手下,在他寢室之外齊齊下跪。
原因是什麽呢。
他們,請求閆祁訣接受胡璃的治療。
是的,有他們來請求閆祁訣接受治療。
當天還湊巧得很,下起了雨來,閆祁訣並沒有回應,他們就在院子跪了幾個時辰。
等閆祁訣出來,他們就齊齊跪地喊:“請城主接受胡姑娘的治療。”
胡璃也是他們跪了好幾個時辰之後才知道的這件事情。
也當然,並不是她去撮合得這件事情。
話說回來,這種居然不是來求大夫治療而是求病人被治療得事情……
胡璃表示:“……”這都是什麽鬼。
胡璃沒有打算去看熱鬧。
倒是閆祁訣派來照顧她的一個小姑娘,喚做小綠的丫鬟,非常天真得問她:“姑娘,您要一起去求了城主嗎?如果您也去的話,那城主說不定會答應。”
胡璃默默得囧了囧,她做個大夫有必要這麽沒有氣節嗎?
她好歹是個狐狸精,讓她去求人給她醫治,她的麵子往哪裏擱?
她嚴肅側頭看著小綠,“嗯,你說得好像也非常有道理,走吧,我去看看。”
好吧,她們又不是男女主,這種要麵子的事情還是不用做了。
小綠給她打傘,兩人一路到了鬼閣。
說起來,這次還是她第一次在沒有閆祁訣的召喚之下而私自過來。
她微微歎口氣,希望不要造成反效果才好。
人未進寢殿,倒是看到了院子裏一幫人跪著。說起來還挺熱血,隻是這些漢子妹子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錯了方式。
閆祁訣的高興點和生氣點她到現在還沒有能夠完全把握,所以她也不能確定,現在他的想法。
“各位還是散了吧,這麽大的雨,城主心裏也煩。”她道。
眾人從雨簾中抬頭,看到胡璃都是微微一頓。
說來,他們來請閆祁訣讓胡璃來看腿,但是並不表示他們對她完全的信服。
胡璃自然是知道。
“我會進去看看。如果城主要生氣,那也是生我的氣,你們都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吧,都跪在這裏像什麽樣子,如果被外人知道了,那還不知道會想城主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僅僅是外人,對七城其他的百姓來說,那也不知道閆祁訣的具體情況。
胡璃說到這個份上之後,也就不管他們了,往寢殿的走道走去。
到他寢殿門外。
“城主,我可以進來嗎?”她先問。
這種時候,就算是閆祁訣沒有看到,他也能知道外麵的情況。
她沒有得到回應,等了一會兒,有人來開了門。
是閆祁訣貼身的侍衛符竹。
凝眉雖然是大丫鬟,但是近身還是隻有男子。
“符大哥,城主他……”
“嗯,城主讓我來喊姑娘進去。”
“哦。”
能進去就說明還好。
進去了寢殿,並沒有在一樓,而是上了二樓。
對這個格局,胡璃本來也就吐槽過,他一個不能行動自如的人,為什麽要設立一個閣樓呢?
當然,誰不能有點自己的小嗜好,她不予評價。
而且,他武功這麽高,完全沒有問題。
她上了閣樓,下雨之後天氣微涼,鬼蜮城又不如蓮國這樣四季如春,但是沒想到閣樓裏卻早早起了壁爐。
她隻是看了一眼,然後溫順得走到他麵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