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救不了人,但看在時宜展露出的實力的份兒上,天門派一行人依舊想帶著時宜一起往前探索。

時宜自然無所謂,反正她要跟著的青梧也在表麵上受了天門派人招攬,和他們形影不離。

有些人大概是有所謂的。

蕊初仙子不知是不是因為青梧阻攔的那一爪子,把時宜和元若芙一起拉入了她情敵的黑名單中,時不時爭鋒相對。

元若芙覺出一些同病相憐,越發積極對時宜示好。

但她的人設可是濫殺無辜的魔女。

時宜這麽想著,狠狠心,再一次拒絕了元若芙表達善意的新奇小玩意兒。

因為舍不得,麵容都甚至有些扭曲。

香囊上的蘭花草繡工極精致,內中填了些可使人保持神智清明的草藥,恣意發散著清爽的淡香。

最重要的是,看似無害的裝飾性香囊,絲線交扣處隻要用巧勁兒扯斷,幾根閃著銀光的細針會成為主人最好的反擊武器。

元若芙興致勃勃地和時宜展示著香囊的妙用,最後不顧拒絕,把香囊塞到了時宜手中。

時宜維持著麵上平靜如水,心滿意足地把香囊掛到腰間。

這才叫送禮嘛。

那種推脫兩次就收回的,都是不誠心!

時宜不在意寶物法器,但修仙者不能不在意。

時宜畢竟知道原著劇情,又想到自己正在帶這些門派新一輩的佼佼者去往哪裏,總有不忍。

有她加持,兩天功夫,天門派一行人都得了不少好東西。

他們掃**的範圍不小,途中難免撞上其他人。

師弟玄陸正和另一門派的人爭執。

“抱歉,是我先拿到的。”玄陸彬彬有禮地拱手。

他鬆開放在那丹藥上的手,拱起手的一瞬間,丹藥就被對麵姿容妖媚的年輕女子撈去,在手心轉悠,上挑的眼中閃著你能奈我何。

玄陸一愣。

又不能直接對女子上手,隻能下意識求助似的看向晃在前麵樹梢上的時宜。

時宜晃了晃長腿,聳聳肩,表明自己愛莫能助。

“喂,你憑什麽搶我們的東西!”蕊初沒這麽客氣,衝上來就硬搶,漂亮纖長的手指張牙舞爪地衝著抓花人臉去。

那女子尖叫一聲,躬著身靈巧地躲開蕊初的攻擊,還不忘謾罵。

“呸,哪來的無禮之徒,為你家小郎君出頭,也不先照照鏡子——啊,別抓啊——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

時宜悠哉悠哉看戲,晃著的長腿一頓,眯起眸子仔細審視,果見蕊初仙子臉上不知怎的飄上一層紅暈,還在罵罵咧咧,已不見半點清高的神仙樣。

時宜挑起眉。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啊啊,我定要撕爛你的嘴——”蕊初又撲身上來,兩人扭打作一團。

那女子的同伴開始勸阻。

玄陸也在一旁手忙腳亂,他不敢上手,急得滿頭大汗,連連和蕊初示意,自己也不是非要那顆丹藥。

天門派還在場的幾個師兄妹原見發生了爭執,正著急著,可互相交流了幾句,就退到一旁看戲了。

還一臉姨母笑的慈愛。

蕊初才不管她在說什麽,到底是仗著幾分仙力,終於是把那搶丹藥的女子壓在了身下,看上去不左右開弓掄兩巴掌就不罷休。

嘶……

時宜觀察了一下玄陸夾雜著著急驚惶不可思議的神情,暗笑著把藏在袖中的石子擲出,一下打到蕊初的小腿。

力道應是不重的,被怒火衝昏了頭,剛剛才清醒過來的蕊初仙子,終於想起自己作為神仙的體麵。

清清嗓,拍著落在地上沾了灰的綾羅袍子,高傲地一昂頭:“這次就饒過你,還不快滾。”

原著裏,蕊初的設定是深愛青梧而不得,以至於在男女主的情感進程中,充當著絆腳石和攔路虎的角色。

可如今一看……

時宜掩下眸中擔憂的深色,麵對在地麵尋找是誰給了她小腿一下的蕊初仙子,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她倒不是覺得蕊初喜歡上玄陸不好。

如果真能獲得屬於自己的幸福,這不是比在劇情強製作用下,愛上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強嗎?

可蕊初感情上的變化,是否在意味著這個位麵世界正在發生某些變化……

這會是好事嗎?

雖然時宜提供著一些帶路的工作,但總體來說,天門派請的兩個外掛,時宜和青梧都遊離在隊伍之外。

一個仗著有本事,腳尖輕點,就囂張地在樹杈間行走,輕輕盈盈,如履平地,在隊伍稍前處,提供觀測結果並指引方向。

一個神龍見頭不見尾,常常不見人影,又總會出現在該出現的時候,為隊伍提供幫助。

休息的間隙,師弟們抓了些走兔遊魚,架在木叉上烤。

時宜看著元若芙忙忙碌碌,給這個遞烤魚,那個送手帕的快樂神情,無奈地搖搖頭。

“一看你就是也被她這副無害的樣子騙了。”

蕊初走過時宜身邊,見她神情,腳步一頓,嘴角狠狠向下一拉,口氣惡狠狠。

手裏拎著的烤兔腿,那金黃滑亮的油漬因為她的停頓,滴落到時宜肩膀處的衣料上。

潔癖時宜本來懶得理她,可一聞到衣上烤肉香,沒克製住下意識的反擊動作。

等時宜反應過來的時候,蕊初的烤兔腿已經到了她手上,連帶蕊初一隻以詭異角度扭曲著的右手和慘叫。

壞人做到底。

時宜撇撇嘴,朝著氣急敗壞,又隻能蒼白著臉嗷嗷叫的蕊初挑釁一笑,幹脆咬下一口烤兔腿肉。

然後鬆開牽製著她的手,把兔腿塞回她手中,貌似好脾氣地拍拍她的頭。

“別客氣,我也喜歡你,這是我喜歡的表達方式。”

向來不可一世的蕊初仙子臉上還掛著淚,眼睜睜看著時宜悠哉悠哉跑去烤架旁,氣得直跺腳。

“時姐姐,你吃這個,我剛烤好,火候都是正好的。”在烤魚的玄陸見時宜走過來,忙從架子上取下一條魚。

元若芙路過時,見時宜肩上油點,又順手掐了個訣,不僅煥然一新還有一股淡香。

時宜美滋滋蹲著吃烤魚。

“時姐姐,前麵大概是什麽情形呀?”玄陸蹲在時宜旁邊苦著臉,“我們的門派考核任務是去找一味不惑仙草,也不知這境中哪裏有。”

原來他們門派要找不惑草。

所以才會遭遇窮奇。

時宜眸光微動,又咬下一口魚。

“快了。”

雖然按原進度,他們離不惑草還遠著。

但無所謂,她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