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爺
我、賈亮和男神小方,在高中階段曾討論過成立工作室的事兒,主要做遊戲軟件。商量前我是作為一個文案方向的合夥人被招進去的,結果上大學時我們三個人陰差陽錯地都讀了技術類的專業……世事弄人啊。
高中的時候,我比較閑,可賈亮是動不動就學到半夜兩三點的老學霸,所以也不太嘮這種沒譜的規劃。
直到上了大學,我們之間忽然多了許多奇怪的討論。
比如前一陣子學線性代數,賈亮忽然說:“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來篩選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人。”
“啥?”
“進遊戲之前,先給他們出一套卷子,按照年齡段文理科什麽的細分。咱們現在主要工作就是——攢題。”
我是真心疼我家的遊戲啊。
這還能賣出去嗎?
我真心覺得我們這個製作組跟當年的“漢堂”走的是同樣一條不歸路。
“咱們這個遊戲就叫Math War,大氣吧?主要就是一款劇情類遊戲。”
劇情?柯西希爾伯特拉格朗日啥的打架是嗎?
我想了想:“賈總,在咱們的分類裏,可以寫上‘教育’。”
“直接引進學校推廣那才叫爽。咱們的畫麵就走鬼畜風格,簡單、大方,咱們就不需要美工了。”賈總很有節奏地顫抖起來。
我想了想,選擇撤資。
賈亮應該是一個人民藝術家,他最近在學色彩,某日向我展示了他的新作——他自己。
“我這畫值一千萬。”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淘寶,搜索了一下,隻有活體噴火龍幼崽能與之一戰。
賈亮想了想,給我發了一張他的手:“我這是隱形龍幼崽,價值兩個億。”
我對畫的辨識能力不是很強,賈亮把他的作品做成了表情包之後,我就經常發出“這是新作嗎”的疑問。
“當然不是,物以稀為貴。我這畫是要留著升值的。”
希望賈總以後可以用賣畫的錢,來填我們公司做遊戲軟件的虧空。
有一天晚上班長忽然在班級群裏說想看我寫的東西,我在郵箱裏翻啊翻啊,翻到了剛哥,翻到了金諾,翻到了我班的那群人。我發現賈亮是萬年配角,無論寫誰,他都能橫插一杠子,實力搶鏡。鑒於這個情況,我決定給他單獨寫一個!寫著寫著卻發現大學的他比高中的他實在可愛多了。
人這一輩子,會碰見很多人。我最近發現有這麽一類奇怪的人,你剛接觸的時候覺得這人要多討厭有多討厭,但時間長了就覺得,啊,這個人也是不錯的。
就比如說賈亮吧,表麵看著不靠譜,卻也有自己溫暖的一麵。
這世界上沒有輕而易舉就能辦成的事情,也沒有一天兩天就能看得通透的人。所謂朋友呀,就是互相之間包容了缺點又看得到優點的一群人。我倆對罵過,也並肩戰鬥抄過作業,作為鬼畜區的兩個大神,沒事兒分享存貨也是友好的表達——我倆都在異鄉,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卻好像又回到了高中課堂,我轉過去或者他轉過來,窗外有風,有樹葉沙沙地響,有老師的說話聲,有水果的香氣。
有好朋友在身邊的四麵八方,都不是陌生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