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楨

這種女孩兒,就屬於那種典型的一到大街上就找不到的那種吧?

她是那麽普通。

一頭烏黑的短發,乖巧地襯托著她白淨的臉龐,似男孩兒般的關刀眉被天生的劉海兒偷偷掩住,她那雙黑瑪瑙般的大眼睛中悄悄流出點點不易察覺的光芒,可偏偏又被白框眼鏡遮在鏡片之後。才剛過一米五的身高是那麽平凡……其實,那個女孩兒就是我。

不過呢,嘿嘿,如果以貌取人的話,您可就大錯特錯了。

別看我一副瘦弱的樣兒,其實呢,我可是一個多麵少女。

自稱文藝女孩兒兼藝術狂人是也。

不知你有沒有見過像我這樣的文藝女孩兒?

書香,伴著淡淡的奶香。

我總喜歡趴在地上,可憐的風扇則在我身旁有氣無力地旋轉,一大杯尚存冰涼的牛奶在殘風中將香味一次次遞入我的鼻子中,微微泛黃的頁麵微微抖動,指尖輕輕劃過書頁,我戀戀不舍地摩挲著略有些粗糙的頁麵上那一行行優美的文字,口中喃喃著,不住地點頭。

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品嚐著我最喜歡的牛奶,牛奶獨特的香味緩緩流下喉嚨,那一本書也在指尖翻弄下即將走到它的尾頁。

放下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杯子,開心地躺在地上,感受著瓷磚的冰涼,總會莫名地開心,瘋狂地大笑。

嗬,沒見過邊喝牛奶邊趴在地上看書的“文藝女孩兒”吧?

那算什麽!還有的是讓您大開眼界的!

一個學習了六年繪畫和書法的女孩兒,要在什麽樣的環境下來完成一幅滿意的畫作呢?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是絕對的例外——如果在周末的大白天,你經過×路×棟旁邊時,聽到讓你在幾十米開外都能聽到音樂聲,別擔心,很有可能就是我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兒在繪畫呢!

隻有配上我往日愛聽的音樂,開到極大的音量,我這個奇怪的少女才會滿足地攤開畫紙,一邊開始構圖,一邊不成調地輕輕跟著歌曲哼上兩句。搖晃著被烈日烤得有點兒黝黑的雙腿,活脫脫一個進入癲狂狀態的機器人。每次畫完一幅畫,我都會興奮好一陣子,因為自我感覺實在良好得不行。

不過,別看學了六年的畫畫,我還停留在一幅漫畫要耗上半個小時的階段。

老頑童爸爸幾次嫌我吵醒了他的好夢,於是他索性不睡,天天在我後麵裝腔作勢地對我的創作做出點評。

“又半個小時了啊,魏楨,”爸爸好笑地看著我仍在拿著橡皮,“如此高分貝的音樂,為什麽激發不出你的高效率呢?”

我假裝憤憤不平地看著爸爸:“因為我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高質量!”

看著爸爸因我的話語而做嘔吐狀,我總是禁不住哈哈大笑。

這就是我。

一個喜愛文化、癲狂於藝術的我。

也許,真的如開頭所說,我原本就是一個墜入人海中找不到的女孩兒。

但是,我瘦弱的身軀中,普通的長相後,擁有著獨屬於我一個人的繽紛色彩,擁有著獨屬於我一個人的精神光芒。

沒錯,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