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婷

有人說,遠方除了遙遠一無所有。也有人說,遠方除了遙遠,還有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空間上的距離,讓人學會了想象和追尋。引人入勝的風景總是這樣的:遠處有亭台,人們朝亭台走去;到了亭台,更遠處有溶洞;溶洞也非終點,更遠處還有瀑布……人們因此不顧疲勞不斷地前進。

引人走向遠處的是亭台、溶洞、瀑布的魅力。人們在人生道路上不斷地付出努力,則是為了爭取一個個更好的未來。這大概就是對“距離產生美”的一種解釋。因為相距遙遠,人們才會對有著鑽石般光芒的繁星產生好奇;因為相隔遙遠,才會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的無盡感慨。

時間上的距離,又如何來測量呢?直到今天,我還記得年幼時那湛藍的天空和翠綠的樹梢,那廢棄的充滿稻草腐味的小小茅舍和長滿**的小土堆;也記得那秋葉散落的瓦片、風格各異的牆畫和坑坑窪窪的石板。過去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仿佛伸手就可以觸摸。原來,過去與現在的距離,是用記憶來丈量的。一個人的記憶在他的照片上、物品裏,一個城市的記憶留在標明它曆史的街區和建築上……測量同一段距離,不同的方法會得到不同的答案。曾經讀過一篇文章,說的是通向月亮的路有多長。美國航天局費了很大的勁兒爬上月亮,宣布說是三十多萬公裏,並且抓了幾塊冰冷的石頭拿回來讓人們看。而作者的父親隻用了一根三米長的井繩,就從井水中打撈起了完整的月亮和美麗的月光——三米之下,就能觸到孔夫子和李白談論過的那個月亮。取消距離,美國得到幾塊冰冷的石頭;懷著敬畏之心謙卑地守著那段距離,人們就可以披上滿身滿心聖潔的月光。

人生又何嚐不是這樣?學會保持一段距離,也是一種生活的藝術。距離的存在,留給人們思緒馳騁的空間,於是才有了人們渴求的目光和前進的步伐。與昨天的距離,讓人們懂得把握現在;與明天的距離,則讓人們學會了期待下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