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就有一。
這名字很顯然代表著赫爾克裏曾經做過類似的任務。於是他打開支線任務記錄搜索‘找’……蹦出十幾條相關內容。
找貓。
找出軌證據。
找鄰居家狗狗最喜歡的網球。
找174個丟失的義體零件。
找方舟藥業1096號試驗性轉基因小麥樣本。
找不明原因漂流到太平洋中央沉沒的水獺島。
……
赫爾克裏的目光定格在“找出軌證據”上。
其實想想看, 已經擁有一隻噬元獸的神盾局計劃去野外捕獲第二隻噬元獸,這未嚐不是一種廣義上的出軌。
除此之外,噬元獸也可能是外星狗狗最喜歡的玩具。
還可能是宇宙章魚丟失的174條可替換觸手。
如果它能吃的話, 那麽轉基因小麥也……
算了。赫爾克裏關掉係統麵板。他是去夏威夷度假而不是給神盾局打工,如果途中能發現線索固然是好事, 但若真的毫無頭緒,那也隻能說沒有超能力的偵探與外星生物專業不對口。
飛機在天上度過了十一個小時。赫爾克裏真切地擔憂過以自己的運氣會遇到劫機, 結果直到落地都平安無事。
到達火奴魯魯時恰好是下午一點鍾,當地陽光明媚、氣候宜人。他得拿著神盾局給的特殊用品證明去領取處取托運的行李箱,所以出機場時比別人晚了不少。反正時間充裕, 赫爾克裏慢悠悠地又去附近咖啡廳買了個椰子蛋糕,打算在路上享受。
然而機場外等著他來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
三天以前,紐約, 一家名叫遺忘酒吧的俱樂部。
它位於某棟老舊樓房的地下室, 外表看似破敗, 實際上卻是赫赫有名的魔法界據點。門口掛著的非施法者看不見的‘遺忘’單詞以確保訪客的水平,每個穿梭其中的人都是紐約法師群體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是最近, 酒吧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人們桌上談論的話題非常單一, 全都圍繞著相同名詞展開, 講話的人總是顯得小心翼翼, 下意識壓低聲音, 仿佛害怕隔牆有耳。
而這一切的源頭, 是哥譚市那位逐漸在世界範圍闖出名氣的義警蝙蝠俠,給出身自魔法世家的女巫紮坦娜·紮塔拉打了個電話。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通電話的目的——他們此前都沒有聽說過蝙蝠俠。魔法界向來自成體係,既不關注外界, 也很少將同類的秘密向外宣揚, 像卡瑪泰姬那位聖殿法師一樣將自己的居所拿出來供人修行的神秘側人物真的不多見。
即便如此, 這通電話依然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原因是紮塔娜在結束通話之後就將自己關在了隱蔽的房間中,宣稱要進行深度占卜。她鄭重且不同尋常的態度迅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經過多方打聽,又有能人異士傳來消息——
危機誕生在亞利桑那州。
某天,古老的、肉眼不可見的邪惡力量貫穿了夜晚的蒼穹,地脈如同樂弦,被無形的琴弓剌響,那一刻,徘徊在人間不死的幽靈、地獄的惡鬼、聖殿的守護者、黑暗維度的惡魔……全都聽到和感受到了星球震顫的餘波。
脖頸上掛著銀元的法師‘魅影陌客’是其中之一。他隨著魔法一同誕生於世,又由於犯下罪孽而被流放,隻能以無人知曉的過客身份煢煢獨行。每當地球上有災厄發生,他就會冥冥中感到預兆,給予人們警告或援手,再悄然消失。
這次原本也是相同的流程。
亞利桑那州,風語人,地脈異響……在長生者看來,星球總會遇到危機,其中一些看似恐怖,實則隻是漫長時間長河中濺起的一點水花,除了卷入其中的不幸者之外,連同時代的其他人都很難將災難記憶維係太久。
因此,魅影陌客最初踏上這片半是繁華半是蠻荒的土地時,並未產生太多思慮。他經過初步調查,認為問題就出在被當地人稱為‘風語人’的秘密群體上。
然後他便使用法術混入其中,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樣的力量能夠將整個星球當成琴鍵來演奏,風語人又在利用這股力量籌劃什麽陰謀。
——結果就是一腳踏進深淵,差點目睹黑暗中的黑暗。
詳細經曆暫且不可考了,總之,當他勉強掙脫那股力量的束縛後,竟被迫以‘風語人’的身份在外活動了一段時間,以免被其他風語人所膜拜的不可名狀之物發現異常。
期間,他跟隨著商隊認識了一個在斯塔克集團工作的年輕人。
借由黑暗力量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餘韻,魅影陌客看出這位年輕人會死在一百五十天後,但命運並不是不可改變的——人類總能自救。他冒著一定風險,告訴青年要向著太陽初生方向前進,或許光明和希望能給這個尚未被徹底染黑的靈魂帶來新生……
“但是這些和我又有什麽關係呢?”遺忘酒吧裏,康斯坦丁坐在把台前,舉著杯子問道,“我可不是那種能聽見地脈聲響的大人物,對世界末日之類的故事也不感興趣。瑪雅人預言2012年年末所有人都會死,我能活到那時候就萬幸了。”
他有著一頭明亮的金發,胡子拉碴,身穿一件淺棕色的風衣,臉上是玩世不恭的倦怠表情。
坐在康斯坦丁對麵的人是紮坦娜·紮塔拉。整個酒吧的人都在議論紛紛,結果除了康斯坦丁之外,誰都沒能看見他們口中的魔法界哥特公主根本就在眼皮底下。紮坦娜黑發藍眼,穿著白襯衫、黑西裝,長得真的很漂亮。
紮坦娜:“我隻是想將我了解的內容講給你聽,你聽完之後要做什麽、還是什麽都不做,對我來說無所謂。”
“真的嗎?你是了解我的,小紮……我聽到這個故事後,根本沒法做到無動於衷。”康斯坦丁說,“但是這可真是相當危險,我要多做點準備。其實我本來想要去夏威夷度假的,難得沒人找我的茬,原來是都去關注銀元法師和他的亞利桑那州小提琴了?”
“剩下的人在研究赫爾克裏·雨果。”紮坦娜用反語魔法給自己續了杯酒。她的手支在把台上動也未動,酒瓶自己飛起來傾斜到她的杯沿,“你太久不回紐約,已經與這裏的熱點話題脫節了。”
“的確如此,赫爾克裏·雨果又是哪裏冒出來的老不死?”
“別誤會,他不是長生種,也非不朽眾。據我所知,他是個普通人。”
康斯坦丁笑起來:“我喜歡普通人。”
“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你知道顛倒世界的存在被魔法界隱藏了多久,它自古存在,卻隻有1980年在霍金斯鎮暴露過一次,當時世界局勢緊張,法師大多隱居避世,沒有來得及為異度怪物的入侵收尾。
然而赫爾克裏·雨果和國家能源部的蟊賊不同,他手裏有開啟‘門’的鑰匙,隻輕輕一擰,維度界限支離破碎。”
說話間,紮坦娜又念了一個反語魔法。她麵前的酒杯杯沿上裂開一道血肉傷口,活物眼睛似的眨了眨。
“——就像這樣。”
這也是近期發生的、讓紐約魔法界震動的大事。
赫爾克裏·雨果與謎語人在紐約與哥譚的邊界處打開了‘門’,一個路過那附近的法師被空間波動嚇得魂不附體,以為是黑暗麵的惡魔受到召喚降臨人世。
他瘋瘋癲癲地回到紐約,向全城示警,結果幾個全副武裝的法師跑到目的地一看——機械之心隻能持續5分鍾,房車上的‘門’早就合攏了。接下來他們又是占卜又是追溯過去影像,好不容易才確定開門人的身份。
“哦!聽上去要麽是不知代價的蠢貨,要麽是明知不可為卻觸犯禁忌的瘋子。”康斯坦丁興致勃勃地問,“他在開門後還活著嗎?”
“他甚至在顛倒世界裏走了一遭,神誌清醒,毫發無損。”紮坦娜斜了康斯坦丁一眼,“現在你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了。”
“天啊,上帝。”康斯坦丁感慨著說,“但這不可能?你我都知道這個世界的法則是因果循環、得失相抵。施展魔法穿越維度需要付出代價,除非他在作弊——有人替他承擔了後果。”
紮塔娜回過頭看著酒杯,淡淡說道:“那就是你擅長的領域了。”
犧牲別人性命,達成自己目的。這就是為什麽康斯坦丁活得越來越孤家寡人。
“的確是。”康斯坦丁毫不在乎地說,“我倒是對他越來越好奇了。不過還是亞利桑那州比較重要,我這兩天就動身,先去尋找保命道具。”
他說走就走,追隨著魔法道具留下的痕跡跨越美國,越發地接近夏威夷州……直到這時,康斯坦丁仍然是充滿樂觀精神的。尋寶度假兩不誤,或許他的運氣終於好轉了。
或許。
**
三天之後,火奴魯魯機場,赫爾克裏拎著行李箱走到室外,迎著撲麵而來的陽光和水汽進行深呼吸。
考慮到尼克·弗瑞的謹慎程度,機場附近一定有神盾局特工守著。但他們非必要情況下不會打擾到赫爾克裏度假,他也幹脆當這些人不存在。
從機場到市區有穿梭巴士。赫爾克裏上了車,發現車上人不多,但五個人中至少有四個看上去都明顯受到過專業訓練,第五個人還做了一定偽裝。
他剛把行李箱搬到甲板上就注意到了這點,頓時有些疑惑。
神盾局這是派來多少人?
看來噬元獸不愧是‘博聞強識’鑒定過的宇宙凶獸,的確非常危險。
然而他站在原地猶疑的動作似乎刺激到了巴士司機。司機不等他去到座位上坐穩便猛地一腳踩下油門。同時,那四個專業人士站起來拔槍指向赫爾克裏:“FBI——不許動!”
赫爾克裏:“……”
巴士車裏唯一坐著沒動的真正神盾局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