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個月趙小姐果然打聽到陳先生的婚禮時間。
彼時她在錢老板的花圈店裏拿著毛筆亂畫,朋友給她發來時間,她扔了筆就跑到隔壁。
“幫我紮個花圈,快,最炸最醒目最豔壓群芳的那種!”
錢老板站著想了半天說:“好好,等我設計一下。”
那晚趙小姐又拉著錢老板下館子喝酒,她本不勝酒力,失戀後卻酒量見長。
但喝酒的人從來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錢老板把趙小姐從飯店拖出來,街上燈火搖動人影匆匆。趙小姐紅著臉無法站穩,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雨後的湖泊,錢老板隻得背著她慢慢地走回去。
他一路走一路自言自語地勸她,也不管她聽不聽得到。到家的時候趙小姐還沒醒,他隻好把她放到自家**。
喝醉的趙小姐很安靜,一夜睡得悄無聲息。錢老板卻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半夜還起來幫她掖掖被角。
月光明亮地撫著趙小姐的頭發和臉龐,錢老板想起了第一次戀愛時喜歡過的女孩子,也如趙小姐這般不會掩飾任何憂傷。他的心動了動,俯下身親了親趙小姐的額頭。
清醒的趙小姐依舊執拗地纏著錢老板做花圈,陳先生的婚禮一天天逼近,她劍拔弩張蓄勢待發。
錢老板看不下去,某天黃昏就載了趙小姐去了一個小區,他們站在街邊,暮色裏人群神色匆忙。
有一對夫婦牽著兩歲左右的小女孩回來,女孩要吃糖炒栗子,他們停下腳步等著栗子出爐。男人幫女人撫了撫被風吹亂的頭發,又拿濕巾替孩子擦了擦手。
熱乎乎的栗子甜香撲鼻,一家三口邊吃邊笑。錢老板說:“喏,你看,這就是我前女友。”
趙小姐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
“當初分手我也難過得天天醉生夢死,可那又如何?我沒有偉大到喜歡成全別人,可癡情含恨就能讓自己獲得幸福嗎?其實現在挺好的,我不是她想要的良人,她有了她的幸福,我得到我的從容。”
回來的時候趙小姐沉默地剝著栗子,這世上的情愛,誰敢保證我愛了你,我就能永遠愛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