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易誅,人心難測。

我叫徐長生,造化使然,一生下來我就能看到人看不見的東西,當然我不是狗!

爺爺說我是命犯孤煞,不但命中多災多難,還會連累親朋摯友一同遭難。

後半句我隻當他是純純放屁,不過前半句由不得我不信,因為我的經曆實在太過邪乎了。

剛出生,我就克死父母,三歲那年,遇到了百鬼敲門,無常索命,差點給我帶走,六歲那年,掉河裏差點沒被水鬼嗆死,九歲那年,村裏有人上吊,當天夜裏就遇到了鬼壓床……

三年一劫,每次都是命懸一線,好巧不巧,每次出事都是在我生日的當天,七月七!

今年我正好十八,按照慣例,今年過生日的時候怎麽也會出點事。

我爺爺是個木匠,十裏八鄉還算有名,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陰陽先生,隻是不為人知而已。

之前的所有劫數,都是他幫我度過的,也把他那所謂的本事都傳給了我。

隨著距離我生日越來越近,我爺爺從之前的嬉皮笑臉,變成了眉頭緊皺。

九年義務教育念完之後,我以一百八十分的優異成績,成功和高中失之交臂。

好在離我們村不到五公裏的地方就有一座小型煤礦,我爺爺給礦上的經理送了一尊巴掌大小的木觀音,給我撈了一個保安,這才沒有混成村裏的二流子。

生日的前一天,下了夜班之後,騎著我那二戰時期退下來電驢朝家走去,走到村口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到我再睜眼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家裏的**,爺爺坐在床頭眉頭緊皺的盯著手中木盒一聲不吭。

“怎麽了?我怎麽回的家?”

爺爺悶聲說道“鄭老二在村口發現的你,難得清醒了一回,把你扛回來了。”

鄭老二是村裏的一個瘋子,前幾年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老婆帶著兒子跟人跑了之後就瘋了。

“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爺爺指了指木盒說問道。

“我見都沒見過,有什麽問題嗎?”

爺爺沉默許久之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沒什麽,下午去礦裏把工作辭了。”

“難道說?”

“滾!”

從小我就幻想自己是一個富二代,隻是家族為了培養我的韌性,所以隱瞞了我。

尤其這兩年,各種類似的電影短劇頻出,這種感覺在我心底愈演愈烈。

為此我沒少逼問爺爺,每次得到的回複就一個字!

“我為什麽會突然暈過去?也沒有沒請劉誌來看看?”

劉誌是村裏以前衛生所的大夫,兼職獸醫,鄉鎮醫院合並之後因為沒有從醫資格證所以失業了,不過村裏人有個頭疼腦熱感冒發燒都會先找他看看。

“低血壓,死不了!”

吃過午飯的時候,我按照爺爺的吩咐去礦場把工作辭了。

回來後,遠遠的就看到大門口停著幾輛黑色轎車,門口還站著兩個保鏢打扮的人。

西裝黑墨鏡,豪車停家門,這情況我熟啊,這種類型的小說我沒少看,夠顛,我喜歡!

可是爺爺一個木匠,不應該有這種情況啊,難道說他當年做的棺材救了人,給我定婚約了?

還是說哪個富豪老古董在彌留之際指名道姓要睡他做棺材,兒女來盡孝了?

幻想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門口的保鏢像是認識我一樣,非但沒有攔我,還衝著我點了點頭,我但是也沒有多想。

走進院子之後,我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爺爺坐院子裏的槐樹底下抽著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在他對麵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眉頭微皺,一言不發。

見我走進來之後,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我。

中年男人硬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就是長生吧,我是……”

“其它事我們不想參與,我們的麻煩自己會解決,你走吧,以後別來了。”爺爺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之後,微笑道“那我過兩天再來,希望您能考慮一下。”

哪些人走後,爺爺抬頭看向我問道“工作辭了?”

我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詢問,他就繼續說道。

“我要出門一趟,可能過幾天才能回來,在七月初八之前千萬不要出門,那些人再來的話無論說什麽都不用理。”

這讓我更加一頭霧水,不過從小的經曆教會我一個道理,聽人勸吃飽飯。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管的不管,尤其是像我這種短命鬼,很可能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會要了我的命。

一下午爺爺都把自己關在屋內,一聲不吭,天快要黑的時候,上了一輛麵包車,還帶著一大包東西,臨走也沒和我道個別。

難道說爺爺真實的身份是人販子?

本來臨近生日我就發怵,那些黑衣人的突然上門,再加上爺爺還突然神神叨叨的走了,這讓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擔心劫數是一方麵,還有一方麵也許是小說看多了,我總感覺爺爺這一走十有八九是懸了。

事實是我有點想多了,當天晚上一切正常,第二天一早爺爺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還問我昨天晚上是否正常。

還有空打電話那就說明不是什麽大事,應該不至於送了命。

我本著不作不死的原則在家裏待了一天,一切照常,可我知道今天晚上才是最難熬的,鬼知道今年我會遇到什麽事。

膽子大不代表不怕死,跟何況我膽還不大,往年還有爺爺陪著我,心底再害怕也算是有個依靠,今年萬事就要靠自己了。

正常隻要熬到今天晚上的十二點,我就算是渡過這一劫了。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夜裏十一點左右的時候,院子裏麵突然傳來一聲貓叫,像是小孩哭一樣,緊隨其後的就是撓門聲傳來,就像有人在拿指甲在摳門一樣。

因為我家的木門外麵包著一層鋁合金,所以聲音十分刺耳。